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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迪蘭卻像是怕被他看到一樣,索性直接把臉埋進西園寺的肩窩裡。迪蘭的身形本就比西園寺大一號,這樣一個動作,更顯得他委屈巴巴。
「別問,」迪蘭說完之後頓了一下,怕西園寺聽了傷心,又補了一句,「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西園寺嘆了口氣。行吧,連說話聲音都聽起來不這麼平靜了。他擼狗子一樣捋著迪蘭的後背,想讓他放鬆下來。可迪蘭的情緒反倒是越來越控制不住的樣子。前思後想,反覆斟酌,西園寺兩眼一閉,決定還是野一把。他掏出手機嗒嗒嗒發了條簡訊跟小野報備,然後直接拉著迪蘭進了隔間。
「金牌這條鴻溝不到最後一刻,它會一直橫在我們面前。我們誰都不想讓它太過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但是顯然這不太現實,甚至你承擔的壓力比我更甚。」
西園寺伸手扣上隔間的鎖,把迪蘭抵在門上,然後踮腳摟上他的脖子,送上一個吻。
在把自己送出去之前,西園寺說:「但是我們都忘了,在這樣一個封閉的氣氛下,我們有其他選手用不了的釋壓方式。明天比賽,不做到最後一步,我們短暫地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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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蘭等冬奧會多等了四年。他在升組的第二年,本來是迎面撞上冬奧的,可惜那個時候,由於各種各樣他無法決定的原因,名額拱手送人。那一年除了迪蘭、迪蘭的家人,還有蘭瑟教練,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沒什麼,反正他還年輕,就算再等下一個四年也才不到二十四歲,他還來得及重新再來,可大齡選手就只能拼這一次了。
好脾氣的人總會被拿出來當靶子,還不能有任何怨言。大大咧咧、陽光開朗、看起來不會往心裡裝事兒的人活該要承受一切。
這一擊之後,迪蘭有一陣子幾乎無法面對那片冰場。蘭瑟教練費盡心思想幫他走出陰影,卻無從下手。最後還是助理教練給了個心狠的建議,讓他在那個賽季把情緒化用進節目中曲子裡,讓他借著只有他才能完成的複雜步法宣洩一切情緒。
那段時期還處在藝術表現力大於難度的復興期,各個國家的裁判都挺吃這一套。迪蘭的成績甚至比他之前要好得多,進世界排名前三綽綽有餘。迪蘭這才逐漸恢復他快快樂樂招蜂引蝶的樣子。
可是馬上已經提前升組一年的小成內也突然爆種,開闢了4A的先河,接下來西園寺升組,迪蘭的老對手維伊爾也拿出了高難度的技術動作。
迪蘭像是再一次被攔住了腳步。他執著地堅守著筆挺的西裝,輝煌的交響,在技術分上費力不討好的複雜銜接,沒有任何打算在跳躍上加難度的意思。
有不少評論員和記者都明里暗裡說他天真說他傻,P分影響名次的大勢已去,提高T分才是正路。
迪蘭當然不傻,蘭瑟教練也精明著。他倆更早就嗅出了藝術流就要走到盡頭的風向。提高跳躍難度早早被提上了日程,日常訓練中也在做準備。但實施起來的難度比他倆想像得都要大。迪蘭的身形高大,他的身體條件在雙人和冰舞中是加分項,可在男單項目中有些時候是有些拖後腿的。
身高、骨架擺在那兒,體重維持得再嚴格,也抵消不掉高強度的跳躍給他腳踝帶來的壓力。按照為了提難度而設計的訓練練了一段時間後,迪蘭的腳就開始給他發了警報。迪蘭跟蘭瑟說腳開始有痛感的第二天,蘭瑟當機立斷帶他去看了醫生。果不其然,得到了必須減輕強度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