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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賽期間哪噴過香水啊。」迪蘭心神不定地解釋。
「現在你又沒在比賽,就你在京都經常用的那個,」西園寺一本正經的跟他掰扯香水問題,「好聞。」
「那我下次見你的時候噴一噴。」
「不用,」西園寺摟在迪蘭身上的手又緊了緊,「你現在這樣也挺好。」
這一句話說的迪蘭警鈴大作。西園寺不是那種甜言蜜語張嘴就來的性格,更別提是現在這種確認有好感但還沒正式確定關係的階段。他們已經都把對方看作是自己的准戀人了這沒錯,可按照迪蘭對他的了解,沒確定關係在西園寺眼裡基本上等同於不會做太親密的事,說太親密的話。可從剛剛到現在,這條定律被接二連三的打破了。
「你怎麼了?」迪蘭忽然有些擔心。
西園寺沉默了一會兒,沒正面回答他,反而重新拋了個問題給他:「我媽媽都跟你說什麼了?」
「我想著你愛喝你媽媽做的味增湯,我在家裡待著也沒什麼事干,就打電話去問她怎麼做,這樣你回來也有東西吃。她就一步一步教我做湯,還說你心情肯定不好,讓我好好陪陪你,還說......」迪蘭被西園寺在背後玩他圍裙帶子鬧得有些癢,便頓了一下,「還說,他們倆在自由滑的時候提前離場沒看到你比賽是事出有因,怕影響你比賽狀態就沒告訴你。」
迪蘭說到這兒突然說不下去了,這話說完他都有些心裡泛酸。
「美知子阿姨說讓你別怪他們。」
西園寺摳著迪蘭圍裙帶的手停了下來:「沒事,不怪他們,幸好他們沒看到我,我才拿了個銅牌。我的第一塊銅牌。」
他說完便又沉默下來。沒一會兒,迪蘭敏感的發覺懷裡人的呼吸節奏有些不太平常,他本是搭在人家後背上的右手滑向西園寺的臉頰,意外的摸到濕漉漉的一片。
西園寺哭了,他在流眼淚。
這一認知不啻於在迪蘭的腦中直下一道驚雷。他手忙腳亂的把人又往自己懷裡摟緊了一下,他見過很多人流眼淚,因為大家好像都很願意把情緒在他面前表露出來。對待那些人的時候,迪蘭總是冷靜的,幫他們分析問題,疏導情緒,再不濟也會拽張紙巾給人家擦眼淚。可在流著淚的西園寺面前,迪蘭什麼都不會了,啞巴了,還四肢僵硬。
迪蘭手足無措之下忽然發現一件事,就像很多人在他面前都不會有太大防備心一樣,大多數人在對待西園寺的時候總是把他看得非常獨立非常成熟,甚至無所不能。西園寺優雅俊秀,風度翩翩,溫和待人,不會犯錯,什麼事發生在他面前他都沒什麼情緒起伏,任何事任何比賽他都可以處理好完成好,好像他就是個程序固定而且完美的智能AI。沒有人會認為西園寺澤明這個人是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