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一切的答案,時間的旅行者,是他?】(2/2)
泰蘭德將頭靠在瑪法里奧的肩膀上,苦笑著說道:「就在眼前,卻不能相認。真是苦了珊蒂斯那孩子……她的生命不該白白浪費在等待之中。就算她已經這麼大了,可在我看來,她還是那個被我一手撫養成人,最終成為一名月之女祭司的小丫頭。」
「泰蘭德,」瑪法里奧溫柔地呼喚了一聲,轉過身,用雙手扶住了愛侶的肩膀,「你不是也一直在等我嗎?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不能替珊蒂斯做決定,她有權選擇自己的人生。」
泰蘭德長出了一口氣,點頭道:「我明白,我當然明白。」
見愛侶點頭,瑪法里奧放下心來,突然表情一變,擔憂道:「鹿盔呢?如果那個峰會中的血精靈副使,就是先知正在扮演的角色的話……我聽說在出使期間,鹿盔曾與『他』有過接觸,會不會發現了什麼端倪?」
泰蘭德沉吟片刻,最終搖了搖頭。
「不會的。流沙之戰時,你正在沉睡,不清楚事情的具體經過。先知只與我,珊蒂斯,以及鹿盔的兒子瓦拉斯坦有過接觸。鹿盔並不知道先知的真實身份……」
瑪法里奧「嗯」了一聲,神情凝重地說道:「那就好。最好提醒珊蒂斯一下,一定要對先知的事情守口如瓶。如果他要在如今的歷史中扮演特定角色的話,縱使我們會與他不可避免的發生接觸,也一定不要讓外人得知他的真實身份。這對歷史,對我們,都很可能造成無法逆轉的傷害。與『他』的任何對話、溝通,都必須在絕對私下的環境裡進行。」
聽到這裡,泰蘭德的神情黯淡下去,「我常常想,我們為什麼要背負這份重任呢?如果我們不知道這一切的話,生活也許會變得簡單許多。現在卻要為了不知什麼時候就會現身的『他』,時刻做好準備,真是……真是讓人一刻也不得閒。而且……既然他知道鹿盔的兒子會死於流沙之戰,為什麼卻什麼也不做呢?」
「不,」
瑪法里奧直視著泰蘭德的眼睛,正色道:「泰蘭德,我們是被選中的。終有一日,我們會在他的領導下,面對最後的邪惡。這是我們的責任,艾澤拉斯需要我們。先知所做的一切,對歷史而言都是有意義的,我們不能質疑他。」
泰蘭德點點頭,「唉……你那愛徒鹿盔的孫女,至今還在奎爾薩拉斯忘我地遊玩呢。」
瑪法里奧啞然失笑,「我聽說了伊絲塔瑞亞前段時間的經歷。也許先知的用意,是讓她成為暗夜精靈與血精靈之間聯結的紐帶吧。我們只需要靜靜等待就好。」
他頓了一下,「現在,讓我們來考慮一下眼下的事情吧。第一件事就是依照預言,將我那罪大惡極的弟弟釋放出來,第二件事,就是與獸人和人類聯合,共同抵抗惡魔的入侵……」
「瑪法里奧,或許我們無法理解伊利丹。伊利丹行事確實太過偏激,但他也是在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也許這就是先知對他萬分重視的原因。」泰蘭德補充了一句,「而且……」
「我還有一件事要向你坦白。」
「嗯?」瑪法里奧一愣,抬起頭來。
「幾天前,我的哨兵部隊殺死了一隊前來聯絡我們的人類使節。她們實在對半神的隕落憤怒不已,便遷怒到了與獸人為伍的獸人身上……」
一聽到「半神」兩個字,瑪法里奧就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滿臉陰雲,顯然還沉浸在失去了老師的怒火中。
「這不怪她們。換做是我,恐怕比她們做的還要過火。這些……這些野蠻的獸人!」
瑪法里奧雙拳緊握,渾身都在因憤怒而發抖。似乎是在響應他,林地里的鶯歌燕語戛然而止,林葉漱漱而落,宛若樹木低語的悠長低沉聲響,一浪接一浪地傳了過來,仿佛整片灰谷,此時都與他同心同思,在為人人愛戴的塞納留斯的隕落,而倍感憤怒。
「但……讓我驚訝的是,我看到了他們為了抵抗惡魔而傾盡所有。我相信這些獸人不是不明事理的純粹的野獸,所以我才會派出使節,邀請他們前來會面。」
瑪法里奧深吸一口氣以平復心情,這一瞬間,林地里的鶯歌燕語又回來了,因恐懼而縮成一團的小動物,再度變得活潑起來,樹木不再憤怒低語,林葉不再飄落,一切又變回了原本的模樣。
「他們到了。」
瑪法里奧突然說了一句,話音未落,踩過落葉的刷刷聲響起,一名德魯伊到了近處,行禮道:「大德魯伊,人類、獸人與血精靈的使節應約前來。」
這對領導暗夜精靈的夫婦,站起身來,面容恢復了應有的威嚴儀態,看向了緊跟在德魯伊身後,被一隊哨兵護送著前來的使節。
一名金髮的妙齡女法師,一名紅髮的高大男法師。一個身著破損的黑甲,背負著碩大的戰錘,儼然十分警惕的獸人,還有……
當看到隊伍末尾,那個熟悉的瘦高身影時,瑪法里奧與泰蘭德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但很快就恢復了原狀,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震驚。
瑪法里奧強壓下翻滾的思緒,朗聲說道:「感謝你們能應約前來……」
就在羅寧、吉安娜和薩爾都禮節性地鞠躬致意時,唯獨隊伍末尾的安格瑪,腦子裡轉的都是剛剛暗夜精靈兩大領袖看向自己時,那明顯意味深長的眼神。
「難道『我』真的參與了上古之戰,還和他們倆有過什麼故事?」安格瑪心想。
……
不止,遠遠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