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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安格瑪還沒強大到能想出什麼可行的辦法,既讓諾森德的生靈不至慘遭厄運,還能把巫妖王重創到召回阿爾薩斯以及洛丹倫的大部分主力,給東大陸諸族創造喘息良機。
安格瑪不需要瑪法里奧徹底理解伊利丹,因為大德魯伊是自然的守護者,原則絕不容改變。這個世界需要伊利丹這樣不擇手段的傢伙,也同樣需要那些立場堅定,善惡分明的守護者。
少了誰,也不行。
安格瑪想要的,或者說是想改變的,只是以瑪法里奧為代表的一批英雄人物能夠提早一些,知悉並了解伊利丹的目的。畢竟伊利丹即將組建的伊利達雷組織,在與惡魔不間斷的戰爭中,掌握了關於燃燒軍團的最充足情報。
暫且不提當十幾年後燃燒軍團又一次入侵這個世界時,「光與暗之子」伊利丹會不會像命運揭示的那樣,再度成為唯一的主角。單論這樣一來,這個已在常年的戰火中四分五裂的世界,也許就能藉此更深刻地認識到燃燒軍團的強大,和惡魔對於毀滅這個世界的決心,就算無法在互不信任的大環境中提早團結起來,也可以讓許多本可以避免的犧牲不再出現。
就比如死於破碎海灘的瓦里安·烏瑞恩,就比如沃金,還有無數的英靈將士。
這,才是安格瑪的目的,而絕非因某個歷史人物是關鍵所在,而將其所有的所作所為,盡數劃為正確、合理的,沒人非黑即白。
當擁有一定實力、地位、名望以後,適時引導這些歷史中的主角,才是最高明,也是最合適的辦法。畢竟對於這個強者輩出的宇宙來說,再強也不可能強過薩格拉斯、強過虛空大君那樣的存在,穿越者也很難在危機到來前的有限時間裡,組建起一個強大到足以改變歷史的勢力或組織。
想到這裡,安格瑪心中突然有所明悟。
也許正是因為這種認知,未來的他才能超脫出身份的桎梏,成為瑪法里奧這等大人物尊重的「先知」吧。但一想到凱爾薩斯仍在外域安危不明,他心裡對未來剛產生的一絲期待,就化為了擔憂。
「希望你已經考慮清楚了,那麼……如你所願。」叢林守護者說完轉身面向監牢,閉上了雙眼。
不多時,他如同樹幹一般的左臂,便煥發出了盎然的綠色光澤,輕輕一揮,監牢入口的荊棘、植被盡數向兩側分開,露出了一道厚重的金屬大門。
「感謝您,守護者。」瑪法里奧深鞠一躬,表達謝意。
對於如今的暗夜精靈來說,叢林守護者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與眾不同,因為這種生物都是人人共尊的半神塞納留斯的子嗣。
他們擁有著操縱自然之力的能力,外形與塞納留斯極為相仿——暗夜精靈一般的精壯上半身,雄鹿的下半身,頭生鹿角,樹須一般的綠色鬚髮。塞納留斯的女兒則是生性憐憫,熱衷於保護弱小物種的樹妖。
說起來暴虐成性的半人馬,其實也是塞納留斯的後代。是他的兒子扎爾塔,與大地公主瑟萊德絲禁忌愛戀的意外產物。
「咔噠。」
瑪維將鑰匙插入大門的鎖孔,輕輕扭動,在一陣持續了足有好幾分鐘的絞盤轉動和沉悶的隆隆響聲中,厚重的巨門才逐漸向兩側滑去,露出一條黑洞洞的通道來。
「我們走吧。」瑪法里奧說了一句,帶著泰蘭德與安格瑪向地牢走去。
「大德魯伊,你確定要帶一個外族人進去嗎?」叢林守護者見安格瑪也在其中,便問了一句。
瑪法里奧腳步不停,只是點頭而沒有回話。
叢林守護者見此不再多說,讓開了道路。就這樣,正史中慘烈的劫獄大戰並未發生,在對預言的絕對信服中,守護者們分列兩側,目送著他們三人走向了伊利丹的地牢。
而瑪維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安格瑪由遠及近,直到他邁進大門,才拔下鑰匙跟了上來。
噠,噠,噠。
腳步聲在幽靜的通道中迴蕩著,安格瑪的眼睛逐漸適應了地底的黑暗,發現在通道兩旁,鑲嵌著一顆顆散發出柔和光芒的月亮石,照亮了地底通道。
沒走多久,就有一道看守嚴密的門扉,兩個紋絲不動的守望者分立兩旁。
瑪維向她們點點頭,從腰間掏出一串鑰匙,而兩名守望者也各自掏出一把,共同插入了三個相距很遠的鎖孔,而後彼此相視,共同扭轉鑰匙,開啟了門扉。
安格瑪注意到,三個持鑰者都很小心翼翼,轉動速度各有快慢,心裡不由讚嘆,防護措施還真是到位。
在他的感知中,鑰匙和牢門,都是由隔絕魔力的材料製成。而且不用說,想要開啟這扇牢門,插進鎖孔的鑰匙必須同時開始轉動,並且按照一個非常微妙的速度轉動才行,但凡任何一點出了差錯,複雜的鎖簧應該都無法打開。
這樣一來,如果有單獨的闖入者得到了三把鑰匙,第一因臂展有限,若無專門的工具輔助,很難同時插入三把鑰匙。就算能做到,也還必須知曉各自鎖孔所需的不同轉動速度,否則沒準就觸發了什麼陷阱機關。
開啟了這道門,眾人繼續下行。在短短五分鐘的時間裡,見到了五道相同的門扉,開啟方式更是五花八門,有像第一道大門那樣的純機械結構鎖簧,也有咒文開啟的魔法鎖……而守衛力量也越來越強,安格瑪看到了不下五十名守望者。
在途徑一處丁字路口,另一條通道的盡頭有可能是看守者休息室的地方時,瑪維終於開口說話了。
「大德魯伊,女祭司,能不能給我們一點時間?」
安格瑪一愣。
這個詞,好像是指包括自己在內的若干人,至少還會涵蓋除自己以外的另一人。可瑪維的話語,已經把通道里僅有的另外兩個人排除在外了,那不就是說……
「當然,守望者。」瑪法里奧好像一直在等這句話,急忙點了點頭,看也不看安格瑪,拉著泰蘭德離去了,「先知,我們在前面等你。」
等等,別扔下我!
如芒在背的安格瑪心中吶喊著,緊倒兩步就要追上瑪法里奧,可下一秒,一隻修長的手臂橫伸在他的脖子前面,「砰」的一聲重重砸到了牆壁上。
也不知這一掌蘊含了多少憤怒,通道竟然都震動了一下。
「嘩啦……」
通道頂端不知積攢了多少年的灰塵飄然而落。
安格瑪戰戰兢兢地轉過臉去,恰好看到瑪維另一隻手解開頭盔與胸甲的鎖扣,將其摘了下來。一頭與記憶中的形象截然不同的銀灰色短髮飄散而出,她捋了捋擋在臉前的碎發,露出了一張怒氣勃勃,咬牙切齒的精緻臉龐。
只可惜,那一萬年的滄桑,已在那對星眸的眼角,刻下了令人心痛的歲月痕跡。
「你……還知道回來?」她聲音就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凜冽的寒意剎那間就讓恆溫的通道淪為寒冰魔獄。
我……
我這是被壁咚了?
安格瑪,你這個死白皮,你都做了什麼好事啊?
已被刀一般鋒利的眼神千刀萬剮的安格瑪,心中狂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