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4(2/2)
當然……
還有代表瓦里安·烏瑞恩國王本人出席會議,雖無攝政之名,卻有攝政之實的……
女伯爵卡特拉娜·普瑞斯托,一個集美貌與才華與一身的女人。
……
「感謝諸位不辭辛苦地來此參加會談。在會議開始前,我不得不告知諸位一個令人遺憾的事實。」
作為諸族聯軍的締造人之一,白銀之手騎士團的團長達索漢,站在營帳正中,神情凝重地掃視著與會各族領袖。
「我們試圖與被遺忘者溝通的嘗試均以失敗告終,所有派出的信使,都被殘忍地殺害。鑑於數日前的偵查所獲,被遺忘者已經開始向血精靈隘口及銀松森林增兵,亦在洛丹米爾湖北岸伐木造船。我們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被遺忘者已做好了與我們開戰的準備。共同北伐一事,恐將因此落空。」
聽完這番話,與會領袖的表現各不相同。
就和提里奧·弗丁一樣,出席會議的白銀之手聖騎士們,也大多神情凝重。
因為就在不久前,一道毀滅性的法術險些撕裂諾森德大陸,天災軍團遭到重創。若不趁此良機發起北伐,一勞永逸地解決天災軍團的威脅,假以時日,巫妖王必將捲土重來,再一次讓可怕的天災瘟疫席捲世界。
洛丹倫遺民代表義憤填膺,咬牙切齒地說:「我就知道,這些該死的被遺忘者和天災軍團沒有任何區別!」
麥格尼·銅須國王和大工匠梅卡托克則沒有表態。
這場戰爭遠離他們的家園。銅須矮人和侏儒,並不是主要參與者,而是物資提供者。
對他們來說,和哪一個打,攘除卡茲莫丹地區的哪一個潛在威脅,都不重要。畢竟就算他們知道,天災軍團的威脅遠遠大於被遺忘者,那也總不能以弱小族力主導這場戰爭的走向。再說,被遺忘者已經基本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在這樣的前提下,諸族聯軍還怎麼北伐?否則就只會給被遺忘者趁虛而入的機會。
吉恩·格雷邁恩國王則神情如常,目不斜視,外人很難從他的表情里判斷出他在想些什麼。他又變回了那位曾在商討獸人問題的聯盟高峰會議上不表露任何態度的國王。
連番的變故,已經讓格雷邁恩深感不耐。
從剛開始血精靈言辭鑿鑿地保證,被遺忘者會加入聯軍,並在北伐之後讓出洛丹倫的土地,到現如今的劍拔弩張,開戰在即……
而其中的燃爆點,便在於洛丹倫遺民。
他們渴望著收復家園,這本無可厚非,但問題是……
最近的研究全都表明,被瘟疫腐蝕的土地,已不可能恢復如初。對至今仍然滯留在阿拉希高地上,靠著各族接濟才能免受飢餓困苦的洛丹倫遺民來說,遠遷他鄉,才是唯一的選擇。
可他們卻全對回到家鄉報以十二萬分的期待,就好像堅信自己能在已淪為廢土的土地上種出糧食,重建家園,做到連達拉然的法師們都認定為絕不可能的事情。
占據了提瑞斯法地區的被遺忘者,就是洛丹倫遺民的眼中釘,肉中刺。
雙方互不信任,一方將對方當做和天災別無不同的可怕存在,另一方在知悉這一點的前提下進行防備。雙方的種種舉動,在對方眼裡都是導致局勢升級的行為,少數心思透徹者根本抵抗不了大多數人的裹挾,於是態勢就越發緊張了起來。
格雷邁恩能嗅到詭異的氣味,有人蒙蔽了所有人,一隻無形的手,正在幕後推動著雙方的仇恨。他不知道這人的目的是什麼,但至少北伐必將因此受挫,北境也會再一次陷入戰爭的旋渦。等到這場仗打完,天災軍團也不會再給這個世界任何機會了。
這樣想著,格雷邁恩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卡特拉娜。
這個女人讓他感到可怕。
不光因為那無與倫比的魅力和遠勝男人的手腕,更因為她在極短時間內就獲得了洛丹倫遺民的擁戴。
在位數十載,歷盡世事滄桑,可格雷邁恩卻覺得,比起這個在短短十二年裡,便把持了暴風王國政治的女人,自己什麼簡直不值一提。真正可怕的是,不久前他派往暴風王國的密探回報,這個女人的過去,是一片虛無。
沒人清楚她從哪裡來,又是於何處成長的。就仿佛她天生就是如此完美無瑕。
格雷邁恩知道,這世上並不存在這樣的人。
這很詭異,非常詭異。
……
凱爾薩斯與肯瑞托議會的議員們對視了一眼,彼此眼內都有著深深的無奈。
他們知道,卡特拉娜不正常。可卻什麼都查不出來,也不得不畏忌此人的可怕影響力,因而在諸多調查上束手束腳。畢竟她以及她所代表的暴風王國,是諸族聯軍最有分量的成員,沒有之一。
從南方運來的糧食、軍備,幾乎滿足了聯軍近十萬名士兵的大半所需。連奎爾薩拉斯,都因暴風王國的援助而擺脫了眼下的難關。更不要說,數百萬洛丹倫遺民,幾乎已經是這位女伯爵最狂熱的擁戴者了。
凱爾薩斯王子不免再一次思念起了自己失蹤已久的顧問,奎爾薩拉斯的新任大魔導師,那個在最困難的關頭,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給自己最中肯的建議,雖然年輕,雖然經驗不足,卻對奎爾薩拉斯無比忠心,滿懷熱情,堅忍不拔的年輕人。
要是……
安格瑪還在這裡,就好了。
凱爾薩斯王子不禁暗暗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