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答案追尋之旅】(2/2)
跨大陸傳送並不是一件容易事,除了掌握目的地確切坐標以外,還極度考驗施術者的魔力水平。以他初入史詩的實力,即便有聖樹精華存身,開啟的通往卡利姆多的傳送門,也只夠三四人同行而已。
十幾分鐘漫長而繁瑣的施法過程後,一道湛藍色的傳送門憑空出現。
安格瑪拭去腦門的汗水,他從未織就過跨越距離如此遙遠的傳送門,首次嘗試險些失敗。
「我們上路吧,兩位。」他說道。
……
貧瘠之地荒涼而原始,一望無盡的褐色荒野上植被稀疏,偶有樹木孤零零的立於其上,不屈的野草聚集成叢,都被草原獅等強大獵食者占據,當成了遮蔽艷陽炙烤的棲身之地。
走在這片炎熱難耐的荒蕪大地上,安格瑪心中不由自主地響起了那曲悠長孤寂的淒涼之音,回憶頓時湧上心頭。
這裡曾是牛頭人的家園,後世的新部落成型後,因貧瘠之地四通八達的超然地理位置,在這裡建立了諸多定居點和哨站。
早已於塵泥沼澤中站穩腳跟的塞拉摩,也一直在戰略意義重大的北方城堡中陳設重兵。
北方城堡既是塞拉摩近海貿易船隻和漁船的中轉碼頭,也是警惕著和平條約束縛下獸人動向的前進基地。
即使在海加爾山戰役有過精誠合作,彼此族群之間根深蒂固的仇恨,也讓雙方領袖費盡心力維繫著的脆弱和平飽經考驗。一支足以起到威懾作用的雄兵,無疑會加劇緊張的態勢,但對相對弱勢的塞拉摩而言,卻是維護自身權益的有力保障。
沒有軍事力量的保障,和平只是一觸即破的夢幻泡影。
薩爾對如同釘子一般牢牢插進部落腹地的北方城堡,持相當的容忍態度。這是雙方簽署的和平條約中,他對因自身弱勢地位而倍感不安的塞拉摩方面,做出的最大退讓。
北方城堡周圍,並無任何部落兵力駐紮。誰也不知道大酋長薩爾到底費了多少功夫,才讓麾下自戰爭年代走出的鷹派部下保持了難得的克制。
至少,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雙方領袖為和平做出的努力都值得讚頌。
但客觀來說,自身體量不足以與部落軍力抗衡,卻又強敵環伺的塞拉摩,自打建立伊始就註定是如履薄冰的。或者說……
是註定悲劇的。
上至北方城堡中的常備兵力,下至塵泥沼澤中密度極高的崗哨,都表明了塞拉摩一方小心謹慎的態度。
可惜和平終究還是夢幻泡影,誰都無法阻擋滾滾前行的戰爭車輪……
若論後世暗流涌動的局勢中,誰獲利最大,那就要屬貪婪成性的地精了。他們建立的棘齒城是雙邊貿易的最佳中轉站,用合理合法的手段,從雙方手裡賺取了巨量的財富。
這些常把「時間就是金錢」掛在嘴邊的小東西,會對你綻放出熱情洋溢的虛偽笑容——也許還會露出兩顆俗氣的大金牙——然後不擇一切手段,把你的金幣「賺」到自己的口袋裡。
安格瑪不知道貧瘠之地的今後會變成什麼樣子,整整兩天兩夜時間裡,他與喬雷克跟在識路的哈繆爾身後,找尋著獸人大部隊的蹤影。
喬雷克與哈繆爾都是技藝精湛的獵手,對獸人和牛頭人這樣的遊牧種族來說,狩獵似乎是流淌在血液中的本能。
三人風餐露宿,渴了就喝安格瑪造水術凝聚出來的淡水,餓了就吃兩位獵手打來的陸行鳥。
有一次三人還碰到了一群覓食的迅猛龍,這些群居野獸是貧瘠之地食物鏈頂端的存在,碰上三人,卻免不了變成一頓美餐。
吃過燒烤迅猛龍肉,安格瑪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太難吃了,肉質又老又硬,還帶一股詭異的酸味,簡直是對肉類食物的褻瀆。
……
幾天相處下來,喬雷克對待安格瑪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最早的警覺,倏的一下變成了相見恨晚,中間的轉變似乎有些沒道理。
喬雷克覺得安格瑪身上有種別樣的魅力,明明是一個異族人,但只要一提起獸人的傳統,就都能接上話,而且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像極了那些老成持重的薩滿祭祀。
貧瘠之地的夜晚非常寒冷,三人總是相靠而眠。宅心仁厚的哈繆爾會把最靠近篝火的位置,留給沒有厚實皮毛抵抗低溫的安格瑪與喬雷克。
一次翻身時牛頭人不小心壓住了兩人,兩人從窒息感中驚醒,竭力把呼嚕震天的牛頭人從自己身上挪開,然後就再也睡不著了,索性起來給篝火添柴,一邊烤肉吃一邊聊天。
喬雷克聽血精靈講了很多德拉諾的事情。
先祖在上!喬雷克都快忘記自己的家鄉是什麼樣子了,可血精靈知道的竟然比他還多!納格蘭的草原,塔納安的叢林,還有塔拉多的德萊尼人……
重新躺回篝火邊準備入眠時,喬雷克覺得,一定要把血精靈介紹給德雷克塔爾或是大酋長,至少也要讓他們知道,還有個弱不禁風的外族人如此了解快被獸人忘個乾淨的傳統之道……
旅途總是短暫的,終於就在第三天清晨,三人追上了正向石爪山脈移動的獸人大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