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0【何為勝利】(2/2)
會議結束了。
在安格瑪的講述中,各大勢力的領袖,總算明白了他們真正的處境。如今的總攻,已經達到了不得不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程度。這是一場不能失敗的戰爭。
當晚,在沃雷塔爾特意命人為伊瑞爾準備的住所中……
「注意安全,保護好自己,不要衝動行事,明白嗎?」看著正在整理裝備的伊瑞爾,安格瑪囑咐道。
咣當!
伊瑞爾重重將縈繞著神聖能量的水晶戰錘放到桌面上,扶額說道:「我知道,我知道。為什麼每次開戰前,你都要婆婆媽媽地嘮叨來嘮叨去?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老師。」
「但是在普天下的父母眼裡,不管孩子多大,都永遠是孩子。」安格瑪笑著說道。
伊瑞爾無奈地嘆了口氣,繼續整理裝備去了。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緊接著便是衛兵恭敬的嗓音:「大魔導師,卡德加先生求見。」
「進來吧。」
卡德加推門而入,恭敬地頷首行了一禮,似乎有什麼事情要請教。
「充滿疑惑,是嗎?」安格瑪笑著指了指壁爐前的椅子,「坐下說。」
卡德加坦誠地點了點頭,接過安格瑪遞來的熱飲,坐到了椅子上。
「你是想問,我是怎麼知道薩格拉斯一定會來找我的呢,還是我為什麼放棄對燃燒軍團的遏制,回到艾澤拉斯,還來到了外域?」安格瑪往熱飲里放了幾塊方糖,用茶匙攪拌均勻,小抿了一口。
「我不知道該從何問起,只希望……」卡德加深吸了一口氣,「只希望您不要覺得我太過唐突就好。」
「不,當然不,有求知慾是好事。」
安格瑪擺了擺手。
「那就從第一個問題講起吧。墮落泰坦薩格拉斯,實際上並不像大多數人認為的那樣。至少對我這個層次的存在而言,他邪惡,卻又並不邪惡。他與我一樣,視虛空為宇宙的終極敵人,僅在抵抗虛空這一點上,其實我們並沒有本質的不同,只是方式大相逕庭而已,我選擇以溫和的手段,找尋永除腐化的辦法。而他則選擇了極致的毀滅,以釜底抽薪的方式,變相令虛空無從腐化這個宇宙。從某種程度上說,他的選擇是一種因絕望而生的逃避,而我卻直面最迫在眉睫的威脅……」
「由於道路的不同,對於對方的事業而言,我們就是彼此最大的阻礙。但我無法殺死他,他也拿我沒辦法。我有聖光軍團,他也有他的燃燒軍團,誰比誰也不差。於是我們只好退而求其次,一面互相敵視,一面試圖在永無休止的對抗的間歇——與對方的對抗,與虛空的對抗——說服對方認同自己的理念,進而收穫一位寶貴的戰友,來共同抗衡虛空的威脅……」
「可整整一百三十萬年過去,我們誰也沒有成功。」
卡德加聽完,只是怔怔地看著安格瑪,也不知道自己該作何感想。
安格瑪給了他一些思考的時間,半晌後突然頗有興趣地開口問道:「想不想知道我和他交手的戰績?」
卡德加下意識點了點頭。
「17勝,3829平,281負。」安格瑪說道。
卡德加瞠目結舌。
安格瑪繼續說道:「我輸的那二百多次,大多是發生在我還沒有汲取神聖本源的時候。在扭曲虛空,他的勝算大一點。在臨近秩序、聖光與暗影,而只存在少量邪能的宇宙界域,我的勝算則大一點。不過我們更多的還是以平手收場,不管打上幾百個日照循環,都拿對方無計可施。」
「那這次……」卡德加欲言又止。
「不用擔心,他來找我,也只是不希望我得以親自出場,去毀滅他手下的惡魔大軍罷了。這次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想我們兩個只會在這顆星球以外,安安心心地看著你們在地面上交手,誰也不出手。畢竟這裡不是我的主場,也不是他的主場,戰鬥沒有任何意義。貿然出手,可能還會摧毀這顆脆弱的星球……你們才是真正決定戰局走向的關鍵所在。」安格瑪幽幽說道。
「這……」卡德加苦笑起來,「這讓我覺得……我們好像是棋盤上的棋子,而您則是執棋者。」
「難道不是麼?」安格瑪微笑著反問,「等你到了我這個層次,你也會成為棋手的。」
「那我們該怎麼做?」卡德加問道。
「薩格拉斯會派遣他的部隊,鞏固外域的空間地位。令這個世界與扭曲虛空之間的傳送通道徹底穩固。而你們,則必須挫敗這一意圖。」
安格瑪從脖子上解下伴隨了自己無數個年頭,已在無盡的歲月中,被自己強化了千百倍的神器「救贖」,交給了卡德加。
「拿著它,在空間障壁最薄弱的黑暗神殿,關閉燃燒軍團的傳送通道,並修復外域的空間障壁。讓這顆星球再也不能被惡魔當成染指宇宙的交通樞紐。做到了這一點,我想……」
安格瑪笑了笑。
「我們就算是勝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