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法傳六耳!(1/2)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女王不知何時醒來,聽到這兩句,跟著重複念了一遍,柔聲問道:「御弟哥哥,你們佛家都講四大皆空的嗎?」
唐僧停止念經,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女王坐起身體,一雙似喜非喜、似愁非愁的眸子望著唐僧,笑意漸漸在臉上暈開,道:「若御弟哥哥真能做到一切皆如夢幻泡影,四大皆空,那為何都不敢正眼瞧我一會……」
唐僧有些窘迫:「這……」
女王續道:「若御弟哥哥當真敢正眼看我一會,我不信你兩眼皆空。」
唐僧似無法反駁,輕嘆一聲,道:「陛下,你又何必為難貧僧,貧僧一心向佛,立志去西天求取真經,為的就是度化世間諸多苦難……還請陛下早日倒換關文,放貧僧西行去吧。」
女王問道:「你當真要舍我而去?」
唐僧道:「貧僧心意早決。」
女王沉默一會,然後悽然一笑,道:「那也可以,但是要請聖僧回答我兩個問題,若是答得好,我放你西去,若是答不好……」
女王搖頭笑了笑,「答不好便答不好,我也不能將你如何。」
唐僧道:「陛下請問。」
女王注視著唐僧,問出第一個問題:「既然你佛門講究普度眾生,如今你眼前就有一個需要你度,你為何如此絕情?」
唐僧噎了一下,想了想,道:「貧僧如今度不了陛下,正是因為未得真經。」
女王道:「你只需與我永結同好便可度我,如何說度不了?可見你佛門也是言不由衷。」
唐僧惶然,宣了句:「阿彌陀佛。」
女王又道:「聖僧適才念誦『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既然色即是空,那為何又有戒色的清規,豈非前後矛盾?御弟哥哥將我當做是『空』,與我成雙結對,便不算違背戒律清規吧?」
唐僧一時語塞。
女王詞鋒逼人,「佛門說四大皆空,既然都已經空了,何必還要普度?」
「滿園春色是空,良辰美景是空,春宵一刻是空,西天取經是空,一切皆空,御弟哥哥到底在抗拒什麼呢?」
唐僧自出家以來,與人辯難沒有一千場也有八百場,每一次他都能將對方辯得啞口無言,可謂口若懸河、舌燦蓮花,唯獨今天面對咄咄逼人的西梁女王,他突然變得笨嘴拙舌、應接不暇。
「陛下……」
唐僧緩了一下,強自鎮定心緒,仍是援引經義勸解:「一切恩愛會,無常難得久。生世多畏懼,命危於晨露。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
「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女王笑起來,笑容悽美如消融之雪,「人若離於愛,無憂無怖又如何?御弟哥哥,你可知道,若不能與心愛的人永遠在一起,即使做了佛祖也不會開心。」
「阿彌陀佛……」唐僧聞言,頓時誠惶誠恐。
女王也不再逗他,道:「算了,御弟哥哥,我知道留你不住,你看這樣如何,我出嫁從夫,隨你去西天取經……」
唐僧還沒聽完便慌忙擺手拒絕。
「你不願意留下,又不願意帶我離開,如此狠心,還說什麼慈悲為懷。」
兩人這天又沒聊出什麼結果,待蘭舟靠岸,唐僧要告辭時,忽而湖中起了一陣捲風。
呼咻~
「啊!」
捲風吹過,聽到唐僧一聲慘叫,早已不見蹤影。
「御弟哥哥!」
女王驚叫一聲,卻見湖水悠悠,微起波瀾,哪裡還有她御弟哥哥的蹤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