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這挎竹刀的小子看起來比當年的郭大路還猖吶!(1/2)
郭大路帶著李一閒站在雲頭回望天落山時,差點拉著李一閒一起從筋斗雲上摔下去,首次駕雲操作不熟練是原因之一,但真正的原因是他發現天落山脈和天落村竟與天落村頭的那溪橋野樹一樣,也是某座大陣的一部分,而且是極關鍵的一部分。
陣法中有移山挪林以布陣,也有依山臨水而成陣,因此不提來歷和時間節點的話,天落山、溪橋和巨樹用於布陣可以理解,但那天落村居然也被納入陣中,成為不可忽略的一部分就顯得非常匪夷所思。
因為這就意味著天落村的村民也是法陣的一部分,人固然可以用來布陣,比如天地二宗的劍陣,比如北冥宗的北冥陣,但是將一村毫無自覺的村民當做法陣的一部分就太過驚世駭俗,和固定的法寶不同,人的變數太難以琢磨,尤其是以百年為時間單位而存在的法陣,除了人自主做決定的往來聚散,還有老天爺做決定的生死輪迴,所謂人算不如天算,這樣的法陣如何推演、如何計算?
煙火人間、山水土木,這座法陣無論格局野心還是渾然天成的手法以及膽敢挑戰「天算」的氣魄都讓郭大路想到那座驚天動地、空前絕後的憾世大陣——遮天陣。
這麼說的話,那兩棵巨樹,那座木橋全在這座法陣的計算中,成為這座法陣的冰山一角,也就是說,對那位陣師而言,這座法陣融合著過去、現在和將來三個時間階段發生的事情,宏觀到滄海桑田,微觀到鳥兒飛過天空。
這座法陣一旦完全落成,大千氣象將會是何等樣的驚人?
郭大路很想一窺全豹,更想見識一下這座法陣的主人。
「你們是怎麼找到天落山的?」郭大路收起思緒問身旁的李一閒。
李一閒:「地圖。」
「地圖?誰的地圖?從何處得來的地圖?」
李一閒不答,有不想答的部分,有答不上來的部分。
郭大路想知道的是他答不上來的部分。
天遂被聊死,兩人就此陷入沉默。
筋斗雲無聲無息穿雲破霧,二人耳畔卻是風聲呼嘯,直飛向魯陵杏壇。
……
高壠鎮。
天宗二長老俞長喬負手站在一座大宅的院中,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目光深邃,面色認真。
「恕我直言,我不知道在這裡等他有何意義,如果他真是郭大路,兩年後自會前往天宗登摩詰山,如果不是,除非死戰,否則仍舊一無所獲。他在平安城和謫仙子一戰,步入大宗師境已是板上釘釘,怎會由人拿捏?」
俞長喬身後站著一個戴斗笠的黑衣人,他對這次大宗師們聯手阻截那位身份成疑的竹刀少年不以為然。
「我可不可以把你這話當做是對跟蹤任務失敗的一種自我開脫?」俞長喬語氣中帶著幾分笑意,顯然並不是真的在責怪「斗笠」。
「能不著痕跡地避開我的跟蹤,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依我看,這次堵截,包括你在內,全要落空……」斗笠語氣理所當然,沒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只是在陳述一個客觀的事實,只是說到這裡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俞長喬道:「有話直說。」
斗笠想了想,道:「他那日離開梁王宮之後,的確是去了尋羊齋,這一點我可以確認,只不過他離開平安城不久再次消失,氣機全無,也沒有任何神通痕跡,好似平白從玄界蒸發,不是大宗師手段。」
俞長喬沉吟半晌,道:「要麼是他覺醒了什麼個人的特殊天賦,要麼身懷聖人所賜秘寶。」
斗笠謹慎道:「或者……被某個秘境拉了進去。」
「秘境?」俞長喬重複了一遍,轉頭看向斗笠,「你是說他是來自某秘境,並非要去杏壇?」
斗笠默認。
俞長喬陷入沉思,良久後才自言自語道:「莫非也是一顆棋子?」
天宗私下推測郭大路的身份,有一種說法,說他是某位聖人丟出來的棋子,代聖人巡視玄界,微調玄界格局,順便給玄界留幾個機緣,譬如郭大路,不僅先後助天女、令狐棠、化機子破境,更是將北冥宗的地位提升了一大截,還使得北冥宗宗主師玄青提前登上大宗師十二重,成為最大贏家。
代聖人行走天下,雖是流星眨眼、曇花一現,卻是步步精彩絢爛,令人悠然嚮往。
就在這時,俞長喬和斗笠心中齊聲感應,抬頭望天。
天上藍白相間,未見異常,一朵白雲從南飄來。
俞長喬回過頭,道:「盡人事,聽天命,」
斗笠微微躬身,從院中消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