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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青年面容很是俊秀,眉目整齊,鼻樑高挺,撐著傘站在那裡,便透著一股文氣,他穿著青白相間的服飾,腰上懸玉,白玉高冠束髮,同宋府見到的那幾個弟子衣裳極為相似。
葉酌一凜,心道「長舟渡月閣是屬螞蟻的嗎,一窩這麼多,怎麼哪兒都是它家的弟子?」
他只得微微側身,擋住山洞裡的溫行,同時輕輕把那孩子推了出去「你找他?「
青年連忙道謝「啊,就是他,謝謝這位兄台了。」他衝著那孩子招手「阿澤,快過來。」
葉酌同他互道一禮,算是見過,彎腰的同時問溫茫「這個修為如何?」
塔靈道「不必擔心,這個修為非常的低,低到你現在都可以玩虐他,肯定不是長舟渡月閣的內門弟子。」
葉酌略略放心,孩子也扎進了青年懷裡,青年抱著孩子看著也像是長舒了一口氣,對葉酌假笑道「如此便好,那兄台,我便先走了。」
葉酌客氣「您請……」
他本想說您請便,誰料那人也不待葉酌回答,直接將孩子提起來,看也不看這邊,走的極快,似乎在忌憚些什麼。
葉酌回山洞的動作一頓,道「這是……他在怕我?」
溫芒瞅了逃也似的離開的青年一眼「脊背崩的筆直,手臂上寒毛都豎起來了,怕你怕的要死啊仙君。」他端詳了一下葉酌「您也沒長獠牙翅膀什麼的啊。」
葉酌放下藤曼「管他葫蘆里賣什麼藥,我們休息一會趕快走。」
他們在洞中又休整了一小會兒,溫行的恢復力比他想像的驚人,按照常理,經脈這種東西一旦損壞,幾乎不可能復原,溫行體內卻仿佛有一種力量拉扯著他,飛快消解的同時又飛快恢復,僅僅是一個午覺的功夫,他已經能撐著石壁行走了。
葉酌替他找了根細竹子,將柄削圓潤,底削尖了,遞給他當拐杖,溫行就一腳深一腳淺的自己走,再也不肯叫葉酌背他。葉酌索性拿了他的劍,走他前面,替他削了當道的雜草。過了一兩個時辰,竟然也磕磕絆絆的走下山了,比背著的速度還要快些。
等到他們好容易下了這座山,葉酌正打算一鼓作氣往江川那邊走,溫芒忽然插嘴道「仙君,往右邊。還有一片人間無數。」
那是條泥濘的小路,曲曲折折的,盡頭給墨綠的層林擋住了,似乎又要進山了,這山比剛剛那座小上許多,個把時辰便可上下,葉酌抬眼望去,山頭露出了個小小的飛檐,看著和剛剛山頂上的那個制式相同,想來又是一座儀山娘娘的廟宇,不知道是不是靠近了江川,而江川人信奉儀山娘娘的緣故,這一塊的廟宇實在有些多。
他看向溫行「天色已晚,林間恐有猛獸,我們去那廟宇里住上一宿。」
這提議合情合理,溫行自然同意。
儀山上的廟雖然多,其實大部分都是野廟,長久無人供奉,神像頭上的土堆得比香灰都厚,落了大把的蛛網,葉酌把溫行安置在偏殿的時候還驚嚇到了一隻瘸腿的兔子,等他自個繞進正殿一看,上頭供著的果然又是沒臉的崇寧仙君。
自打溫行行動不便,他手裡的劍就成了葉酌的工具,從刨刀到鏟子無所不包,劍柄還能當個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