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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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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芒只好順著他往下說「恐怕更嚴重,若是您還在巔峰……咳,主要是我也不擅長這塊,看不出情況,當然沒有辦法,如今你唯有先等著,等他醒後旁敲側擊,問出到底發生了什麼,再看是否有轉圜的餘地。「

溫芒說話向來穩妥,他只說有轉圜的餘地,那麼希望恐怕頗為渺茫。

葉酌又嘆了一口氣。

溫行的眼前,是一片濃稠到化不開的黑色。

就像萬古的長夜凝結在一起,永遠的被封凍在了這座古老的黑塔之中——異常的凝重,遲緩,入目明明是流動的空氣,卻仿佛厚重的膠質,稍有不慎,就要整個人捲入其中。

他背過身,那裡傳來稀薄的光線,有人露出一個模糊的影子,接著,便是一聲輕緩的嘆息,朦朦朧朧,溫行似乎極為恍惚,聽覺也有所退化,那人說了什麼,他一字也聽不清,唯有最後一句炸雷一般,那人說「也罷,以後,你便居於此處吧。」

於是溫行屈膝叩首,他聽見自己咬字清晰的,禮節分毫不差,而又無比平靜的回答「是。」

——平靜的仿佛這一刻,他在很久之前便預演了千千萬萬遍,時至今日,除了那些禮儀上的條條框框,他再也沒法牽動臉上的肌肉,做上任何一點章程之外的其他表情。

「我的錯覺嗎?為什麼好像在抖啊。」葉酌探出手,試了試溫行頭頂的溫度,又摸了摸自己的腦門,自言自語道「也沒發燒啊。」

他的手指帶了兩分山間的涼意,即使觸碰的小心翼翼,溫行還是猝然驚醒。

他下意識去摸枕邊的劍,卻摸了個空,撐開黏在一起的眼皮,看見葉酌已經收回了手,正坐在火旁邊,拿他的劍一下一下的削著竹筒。

儀山一帶是廣玉元君的道場,廣玉善書文,儀山的山林便也不可免俗似的沾了很多文人的習氣,此處隨處可見錯落的竹林,他們的洞口前便是一片悠然的綠色,觀那些竹子的紋路還不是一般的毛竹,而是文人墨客用來制扇把玩的湘妃梅妃竹。

葉酌的手很白,皮膚也細膩,看著一副養尊處優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模樣,削皮的樣子也不像是在做活,反而像誰家的公子拿著精細的竹雕把玩,但他削竹子的手很穩,即使拿著把細長的長劍,也像用著刨刀般得心應手。

見溫行醒了,葉酌揚了揚手上的劍」沒有找到合適的,用你的劍砍了些木頭生火,不介意吧?」

他說著問句,其實並沒有等溫行回答,反正長老病的坐不起來,現在只能躺著任他搓圓搓扁,別說砍竹子了,就算葉酌扛著他的劍去殺豬,溫行現在也打不了他。所以葉酌客套一般的問完了,絕口不提他睡著時的異狀,就自顧自的從另外一個大竹筒子裡舀了些什麼東西,順手遞給溫行,笑道:

「渴嗎?喝一點?」

溫行側過臉「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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