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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霧氣升騰,濕氣很重,葉酌呆了片刻,已然籠了一袖的雨意,符文也打的半濕。。
他把剩下的神行符挑出來,這種複雜的符向來精貴,揮了一下,意料之中的沒用了,於是仙君一邊嘆氣一邊挑挑揀揀半天,好不容易挑出了幾張畫著玩兒的」大力金剛符」,確認了溫行背對著他,便將左手伸進右邊裡衣,從大臂一路貼到虎口,左邊也如法炮製,還搞了兩張在腰上,末了攏了攏衣擺,咳嗽兩聲,把符全部藏在衣服下面,假裝無事發生,又偷偷的瞄了一眼前面的溫行。
溫行絲毫沒有留意到後面的騷操作,實在是他如今行走已經足夠勉強——要說這位下泉的長老確實是個彆扭逞強的箇中好手,明明葉酌個大活人杵在這,看著也不會丟下他不管,他就是不求助,即使摸著牆壁走的像是烏龜爬,葉酌看著對方喉結一動,確定他又咽下了一口血沫。
他一邊快步跟上,一邊問塔靈「剛剛摸到他的脈了嗎?看的出來什麼問題嗎?」
「看不太出來。」溫芒道「我覺著他的筋脈很奇怪,好幾處行氣的時候都有堵塞,仿佛從中間斷了一樣,雖然很強,但一旦他用上全力,氣血就逆行。後遺症十分嚴重。」
葉酌道「可是經脈斷了,修為就廢了,也修不了煉,魔修又不是神仙,他修為哪來的?」
溫茫邁著小短腿「那就得靠您去套話了。」
溫行已經行道了牆壁邊緣,期間連看都沒有回頭看葉酌一眼,他步履蹣跚,似乎真的打算自己走下山。
葉酌又問「你說我不管他,他要走多久?」
溫芒計算了一下「最近的城池應該是江川了,要走到江川,除非中途恢復修為,不然不吃不喝不睡,起碼走到過年吧。」
「這也太慘了吧,在山上過年的話就沒有人給他發壓歲錢了。」葉酌嘆氣,理了理衣擺確定藏好了一身的符,半真半假的抱怨道「都說兒女都是債,怎麼沒人告訴我撿來的徒弟也是債啊?」
溫行在一次回到葉酌背上的時候,下巴上已經匯聚了小小的汗滴,滴下來立馬打濕了葉酌肩上的衣服,他用的布料是昂貴吸水的絲棉,只留下一點水漬。
這個突然的騰空讓溫行有些怔楞,葉酌也不指望他配合了,拽著他的手環過自己的脖子,托住腿。反正溫行也沒力氣掙扎了,這般固定,也不怕他掉下來。
隨後他背過一隻手,把傘塞進溫行的懷裡「會打傘吧?」
溫行一聲不吭的接過傘,呆在他背上一動不動,連呼吸都放的極輕極緩,葉酌幾乎感覺不到。
葉酌疑惑道「長老?」
溫行極淺的嗯了一聲。
先前從天上落下來的時候不覺著,這山其實是有些泥濘的,除了山頂上那個儀山娘娘的廟宇,並沒有什麼人活動的痕跡,滿山都是四五個人高的毛竹,他們行走在林中,雨水給竹葉隔離了大半,只有少少的雨滴落了下來,但山間升騰的霧氣卻是半點不少,遠處一片霧白,看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