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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司主也是個讀書人,大概沒見過兒子如此粗暴的罵人方式,哐嘰一下又摔了茶杯,他顯然氣的夠嗆,「逆子,仙長面前豈容你如此放肆!」他憤怒的一指「旁邊幾個站著吃白飯嗎?還不壓回來?」
幾個家丁上前拿人。
禿頂道人裝模做樣,品了口茶,假惺惺的勸道「老爺不必氣憤,少爺還小。」
宋司主再次摔杯「還小?還小就這樣和我吼,大了豈不是要上天?」
旁邊還有婦人,看衣著是宋府的夫人,眼見父子吵了起來,扯著葉司主的袖子哭哭啼啼「老爺,您就兩個孩子,真的不能求求仙長化了這劫嗎?現在斷了關係,平姐兒真就成孤魂野鬼了,入地府都不得安寧啊。」
那道長涼涼道「夫人,真的不可,您女兒命數已定,必然要你們斷絕了親戚關係,不入祖墳,這屍身我帶回去鎮壓,您一家才得以安寧。」
宋夫人掩面痛哭。
他們這邊求著,宋家大少爺已經給人逮住了,兩個家丁架著他,把他往門裡拖,大少抱著門柱子猛的蹬腿,掙扎了一下,然而瘦胳膊瘦腿,還是沒抱住。
他這邊進去,門也沒關,葉酌見沒人盯著這邊,也一側身跟了進去。
裡頭就是正兒八經的靈堂,正廳放著一具漆黑的棺材。那少爺還在罵罵咧咧,不時傳來宋司主憤怒的「逆子」聲和摔碗聲
葉酌找了個角落,他面前的院中還有幾十個人,倒也不擔心被人看見,除了宋府形態各異的家丁,還有四五個青色深衣白色外袍的年輕人,正是長舟渡月閣的弟子,這宗的弟子服同葉酌雪白的道袍異曲同工,葉酌貓著腰往他們身後一站,見果然沒人發覺,踮著腳從縫隙往正廳看去。
那少爺已經給按住了,半拖著跪在地上,禿頭道人與宋司主正在交談,兩人似乎達成了一致,只見宋司主後退一步,給道人行了個禮「如此,小女的屍身就有勞大日道長了。」
大日道長捻須而笑。
葉酌擼著溫芒,卻愣了一下「他道號大日?」
不怪他驚訝,大日這個稱號霸氣是霸氣,幾千年前或許很多道長喜歡起這個道號,現在卻不通用了,因為用的太爛,就顯得土了,現在看來,這道號就好比什麼翠花狗蛋,除非是走街串巷賣狗皮膏藥騙人的假道士,正經門派出來的都不會用。
他摸著下巴「長舟渡月閣不是號稱天下第一風雅地?這麼會有這種修士?」
溫芒忽然道「仙君,那口棺材,我覺著有些問題。」
葉酌依言去看,嘖了一聲「好像是不太對啊。」他從袖子裡拽出一張符「不如叫宋大少爺幫我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