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頁(2/2)
小童已經快哭出來了「公子,您真的傻了?」
溫行養在下泉,極少入世,這些烏漆嘛黑的事兒本來一概不通,奈何和葉酌待了許久,渾話聽了一耳朵,也能聽出兩分言外之意,當下皺眉道「到底何意?」
那小童一梗脖子,道「老爺說,仙君這兩天駕臨州府,身邊不能沒有有個伺候的,」
他偷偷瞟了一眼溫行,見他神色如常,這才繼續,聲音越來越小,「老爺還說,給仙君做陪侍是,……是莫大的福氣,若是公子做的好,江府上下,潑天富貴就唾手可得。「
竟然是要送給崇寧仙君當侍寵的。
周圍一時安靜了下來,那大漢等了半天,終於能插個嘴,問小童「你家公子同江老爺,什麼關係?」
那小童低著腦袋,懦懦道「公子是老爺的兒,兒子。」
大漢嘖了一聲,又問「他娘呢?父親送兒子當禮物,做娘的不攔著?」
那小童縮著脖子「夫人去世了,如今這個是後娶的。」
旁人一片唏噓。
溫行立在原地,腦海之中,唯有「荒謬」二字。
崇寧仙君於之劍修,便如同九重帝闕於之天下書生,高呼名姓已是褻瀆。於劍修心中,其形容舉止,就如同下泉之巔的皚皚白雪,九霄之上的高懸明月,所行所為,皆如月華澄澈清冽,不落凡塵。不論崇寧仙君同葉酌是否有關,溫行都絕不能相信,這樣一個人會遊春狎妓。
他覺著荒唐,心想「這東海瀛洲宮為了考驗一個心魔,連宮主的名譽都可以全然不顧了嗎?」
又想「陣法因人不同,心魔最反應當事人的心境,我竟覺著崇寧仙君是葉酌,莫不是這兩天魔怔了?」
他站在原地,神色冰冷非常,那小童看著有些害怕,也不敢多呆,扯了扯溫行的袖子,問他「公子,我們要不先回去吧?」
溫行不答話,臉色越發難看。
此時久晴姑娘的琵琶聲陡然大了,原本清幽的聲音驟然高亢,似黃沙席捲,戰馬嘶鳴,一曲已快到尾聲。
急弦過後,她抬手落下一個餘音,尾指輕輕揉弦,琴聲如煙霧一般彌散開來,消失在空氣里。
餘音裊裊,高台之下無一人言語。
片刻以後,馬車帘子里的崇寧仙君率先鼓掌,笑道」章河一別,姑娘的琴同原先一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