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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正好輪到沈安了,他就沒多問,一個人進去了。
房間裡導演副導演各種工作人員坐了一長排,看著人還挺多,似乎對男二這角色很重視。
一溜兒四十多個看下來,再加上之前還定了男主,不少人看著都有些累了,甚至有人看見是他就直接看手機去了。
娛樂圈花瓶第一人誰不知道?
拍了那麼一部爛劇,還演成那個狗屎樣,沒人拿他當回事兒。
沈安也注意到了,沒覺得有什麼難受的,畢竟他自己也看了,的確是辣眼睛。
他進來就取下了帽子,露出了自己光禿禿的腦袋,看著有些滑稽。但是他把帽子放在一邊的椅子上,拿了把道具扇子,再站回來的時候整個人的氣質都端了起來,唇角帶著淺淺的笑,一隻手握著扇子也沒打開,就那麼握著,朝前面微微鞠了個躬。
沒想到只是這一下,趙導的眼睛就亮了,沈安一心一意演著,也沒注意。
旁人試戲選的都是動作大開大合的段落,這樣看得出演技,但是沈安選的這段卻恰恰相反,是周敬陪二皇子趙廉參加一個詩會的片段,很平和。
周敬自小和趙廉一起長大,整個長安城裡都知道二皇子身邊有這麼一個人,很得二皇子的重視,周敬端莊知禮,頗有才名,又因相貌出眾,氣質清高,一度被稱為長安明月,最是高風亮節。
這次宴會,周敬的目的是給二皇子招攬將才,每個奪嫡的皇子都想要兵,武力是絕對的力量,而他這次的目標,就是鎮北將軍吳越。
吳越出生不好,一身軍功都是自己硬生生殺出來的,二十多歲卻不曾娶妻,說是怕自己在戰場上去了,耽誤了人家姑娘,在長安城裡頗有盛名。
正值百花爭艷時節,人人都詠花,而周敬卻詠雪,詠北方寒雪,花開即逝,一首詩畢,就那麼站在人群中直直地望了吳越一眼。
這是他替趙廉收買吳越的第一手棋。
沈安手裡依舊握著那把閉合的扇子,眼睛直直望著右前方,仿佛那裡真有一位舉世無雙的大將,一眼看過去,滿目蒼夷。
那眼裡是北國雪飄、白骨累累。
吳越出生低微,最是知道百姓生活不易,這一輩子征戰沙場,為的就是這一份守護。
明明只是一個簡單的屋子,穿著少年感十足的沈安,生生將一屋子的人都拉進了那場詩會裡,仿佛每一個人都是吳越,只一個眼神就要被收買了。
剎那間呼吸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