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頁(2/2)
等人走後,沈安忍不住轉頭問小綿:「哪樣?」
現在小綿也是有些蒙的,范輕舟是出了名的不好相處,而且之前還懟過沈安,剛剛那是……?
沈安的問句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嘆了口氣,接著向江寒走去,「我們對對戲吧。」
江寒撇了撇嘴,一副勉為其難和你對對的樣子:「好吧。」
然而他們對了一半,導演那邊就喊了開始,群演們也都到了。
沈安也是這時候才知道,五皇子的角色是那天那個四十三號,四十三號劉一鳴看見沈安也很開心,他沒想到自己去試鏡男二號,居然撞上男五這個大運了,這麼好的劇這麼好的角色,他之前想都不敢想,沒想到居然被他給撞上了。
演員到位之後就開拍了。
趙廉決定奪嫡,這條路千難萬險,最繞不開的就是兵權,正好鎮北大將軍吳越這幾日回京述職,再過幾日就要離開長安了,周敬稍作考量,就替趙廉準備了這場詩會。
二皇子久病初愈,辦了場詩會熱鬧熱鬧,將長安城裡大半的權貴子弟都請了一道,其中包括某些明顯屬於大皇子門下的。越是毫無章法,就越不容易讓人看出端倪。
趙廉作為主人,很早就在場間招呼賓客了,但是作為皇子,他只用好好坐著等著旁人來打招呼就好了。
周敬從小和趙廉一起長大,整個長安城都知道,二皇子身邊有這麼一位才子,哪怕才子不苟言笑,是那最為冷清的月亮,也有不少高門貴女惦記著。
然而今天,周敬不僅笑了,還笑得很溫柔,他一改以往冷清的模樣,雖然不顯,但看了就會讓人覺得親和。
正值百花爭艷,這詩會的主題就定了個花字,眾人一番自謙的拋磚引玉之後,就起鬨著讓周敬來一首,又是長安明月又是如玉才子的,周敬半推半就就作了那麼一首詩。
「五月天山雪,落花只有寒。」
周敬手中摺扇輕敲,風輕翻他的衣袍,杯中冷茶微漾。
「笛中聞折柳,春色未曾看。」
座下人聲漸息。
「曉戰隨金鼓,宵眠抱玉鞍。」
周敬抬眸一晃眼,只見吳越手握酒杯,微勾唇角,笑得紈絝。
「願為將士劍,直為萬世安。」
一瞬間對視,周敬神色複雜而深沉,下一刻卻是突然間笑開了,然後別開眼來,繼續虛情假意的交際。
「卡!」
沈安一下反應過來,他剛剛是不是笑開了?
果然,下一刻趙明岳粗著嗓子:「沈安,不是叫你勾引他!你是在算計他,用不著那麼含情脈脈的!」
群演都忍不住地笑了,沈安一下紅了臉,無意識地朝范輕舟看了一眼,只見那人依舊是一幅吊兒郎當的紈絝公子模樣,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那眼神溫柔,又帶了幾分笑意。
道具組重新布置場景,人來人往間沈安看見范輕舟朝他走過來,站到他身前,眼睛裡依舊帶著毫不掩飾的笑意,「跟你說了,拍戲的時候別那樣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