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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淼因為醉酒,被酒精放大無數倍的情緒此刻更加敏感。自己的懷抱驟然一空,便委屈巴巴起來,癟著嘴角眼尾泛紅:「你好冷漠。」
「......哥哥,你好冷漠!」
他有個毛病,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男女老少,一喝醉就喜歡哥哥姐姐地叫。之前因著這個甜得發膩的稱呼,向知也沒少失去理智做出些奇怪的事。
被他無端指責,向知也勾起唇嘲諷地笑了:「好,我冷漠。」
他起身給舒淼披上外套,心裡不知道在想什麼,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這幾年無論我怎麼找你,你都不出現。把我丟在原地自己一走了之,出現了又裝成不認識,你有給過我解釋的機會嗎?現在反過來怪我冷漠。」
舒淼醉得神智不清,沒腦子去聽他的剖白,穿好衣服又像沒骨頭似的掛在他身上。
向知也面色冷峻,打掉他摟在自己脖子上的手,這手又纏上自己的胳膊,兩個人下個樓竟然折騰出一身汗。
在樓下等代駕的功夫,向知也說了句「乖乖坐好」就把舒淼塞進車後排。他剛想關上門,就看到這個年糕精又小心翼翼拽著自己的袖角。
也不知道心裡有什麼委屈,年糕精眼眶裡充盈著大滴的眼淚,像兩顆碎鑽一樣搖搖欲墜:「哥哥,對不起。剛才是我說錯了,你不冷漠。」
「可以和我坐一會兒嗎?」
良久,向知也冷峻的神色換成了無奈。在無邊夜色的慫恿之下,他伸出手,輕輕將舒淼眼下的碎鑽拂去了。
這幾年,他討厭舒淼嗎?他怨舒淼嗎?他似乎更討厭無法走出往日回憶的自己。就如同為了摘一朵花而失足墜落懸崖,會有人怨懸崖上的那朵花開得太過危險、太過動人嗎?
不,不會。
是今晚的月色真美,晚風真溫柔。
是他自己心甘情願。
向知也自暴自棄地想,想了半天,還是輕輕握住舒淼的手,坐到了他的身邊。
舒淼暈乎乎地靠著他,酒精催化下心裡冒著的泡泡把這輛車變成了穿梭在銀河裡的宇宙飛船——他的宇宙飛船此刻正在自作多情、不知天高地厚地飛著。
過了一會兒代駕來了,向知也讓他先送舒淼回家。舒淼正迷迷瞪瞪地打著盹,聽到這話,搖晃著坐起來反駁:「我不要回家。」
「不回家你去哪兒?想睡馬路我沒意見。」向知也把他的頭按回到自己的肩膀,「乖乖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