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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伸出手掌比了比, 向知也的手骨節分明,他自己的手潔白纖細,看起來倒是很登對。舒淼拍了向知也的手一下,故作輕鬆道:「戴了就不能摘了哦。」
「嗯,不摘。」向知也點點頭,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夏夜的風吹散了白天的暑氣,給這個小花園裡帶來一絲清涼。周圍栽種的繁複葳蕤的叫不出名字的花層層疊疊地開著,青草香混著花香,讓這個夜晚變得浪漫起來。
舒淼的頭叫風一吹,不僅沒有變得清醒,反而更加眩暈起來。不過他倒是有點感謝現下的不清醒,起碼尷尬和羞愧感確確實實少了很多。
他這麼想著,又喝了一點,似乎非要把自己灌醉不可。
向知也看他這個不醉不休的架勢,皺了皺眉道:「你喝那麼急做什麼?」
他沒想太多——舒淼昨天給他發的消息讓他輾轉反側了一夜,一大早就去久負盛名的店裡買了最昂貴的戒指。舒淼說的這些自暴自棄的話,不僅沒有讓他憤怒,還讓他有些雀躍起來,覺得就這麼訂婚也很不錯。
看到舒淼此刻不是很高興的樣子,他才有些不明所以的憤怒。
「沒什麼,我吃飽了。」舒淼放下叉子,「我們走吧。」
他的頭暈乎乎的,又只穿了一件短袖,讓風吹的有些冷了,想要回去躺在被窩裡暖和暖和。
向知也早就把單買好,看他被風吹的有些瑟縮,沒有把自己的風衣拿給他穿,而是穿在自己身上後,把舒淼拉了過來,抱著他裹在懷裡。
舒淼驀地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被風吹出來的雞皮疙瘩變成了奔涌的血液直直衝向頭皮,他沒跑開,而是往對方懷裡鑽了鑽。
他含混著酒氣的呼吸聲噴在向知也的側頸,頭越來越沉,像是快睡著了似的。向知也圈著他的手臂縮緊了一些,就站在那裡讓他靠著。
不知過了多久,舒淼突然睡醒了似的從向知也懷裡分開了一點。向知也拍拍他的脊背道:「不睡了?」
舒淼懵懵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走出來,代駕早就在門口等著了。向知也和舒淼一起坐在車後排,舒淼不知道是清醒了還是醉著,理直氣壯地靠過來取暖。
車窗外的月亮又大又圓,夜空里連多雲彩也沒有。舒淼把頭倚在向知也肩膀上,伸出手來就著月亮的光看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
「有那麼好看?」向知也覺得他像個小孩子在看新的玩具,故意揶揄他。
「好看。」舒淼點點頭,「我第一次戴戒指,謝謝你。」
「謝我做什麼?」向知也覺得他今天乖得一點也不像他了,還有點可憐兮兮的易碎感,心裡軟塌塌的捏了捏他的臉,「我是真心想把戒指戴在你手上的。」
舒淼沒說話,又往他身邊靠了靠。過了一會兒,向知也聽他道:「今天我不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