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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思笑意融融地道:「可不是嘛?好像突然之間,就從那么小一丁點兒長成了能頂天立地的模樣。」
江卓的笑容也恢復了幾分平日的爽朗:「是呀,像我,不愧是我兒子。」
「那可不好說。」楊思很不認同:「臣臣這麼乖巧懂事,都是因為像了我,你年輕的時候橫衝直撞的,哪裡有兒子沉穩。」
「對,這點像你。」江卓也不和妻子爭論,笑呵呵道:「不過聰明勁兒像我,從小學習好。」
「聰明勁兒怎麼是像你了?」楊思更不認同了:「你上學時那成績能和兒子比?兒子聰明可都是他自己認真,再加上我的遺傳!」
江卓有些委屈了:「那兒子哪裡像我?」
楊思也覺得好像什麼都像她說不過去,含糊地敷衍丈夫:「他打球厲害不是像你嗎。」
江臣聽著父母久違的爭論,眼底的笑意一點點漾開,一家三口走出樓道,明媚的陽光碟機散了最後一絲陰霾。
將父母送到公園中之後,江臣就在附近的公交車站坐了車。
早晨八點的燕市,已經有了後世擁擠的雛形,卻沒有後世仿佛慢一步就會被甩開的快節奏。
車子慢悠悠地開著,提著籠子的老爺子,穿著校服的學生們,還有電話不段的年輕人,有人說說笑笑,有人安靜補眠,和諧又復古。
對於江臣來說,這一幕確實稱得上復古了。
他雖然也是從這個時候過來的 ,可在他第一世的記憶里更多的是後來的高樓林立和來去匆匆,第二世則已經完全沒有了現在的景象,飛行器已經成了大家的尋常出行工具,在地面行駛反而需要特批證件。
他帶著好奇和新鮮的看著眼前這一切,嘴角帶著他自己都不曾發覺的輕鬆笑意,殊不知,在別人眼裡,他也是早晨的一道風景。
清雋白皙的少年抓著吊環,安靜地立在後門窗邊,僅僅只是看向窗外的側臉,大方疏朗的氣質就已經足夠讓人矚目。
江臣對周圍的一切渾然不覺,等聽到報站聲響起時,就順著人流下了車。
燕市第三醫院,在這時候的燕市還並不算聞名,等到醫療資源緊張的後世,其脊柱外科和血管外科才大放異彩,而起脊柱外科能夠為眾人所知的最大原因,就是時風鉞。
時風鉞其人,很難從俗世的道德標準去判斷,他的醫術之高深以及在這方面的出眾天資毋庸置疑,可作為一個醫生,他卻沒有救死扶傷的責任感,只將治病救人當做挑戰與興趣。
不能引起他興趣的病例不接,沒有挑戰性的病例不接,或者心情不好也不接,這樣桀驁自我的性子,在一段時間內引起了大多數人的抨擊和抵制,甚至有人跑到醫院拉橫幅,要求他這種敗類滾出醫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