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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複的低聲喃語,像是在自我暗示。
『啊啊!』
被木錘用力敲擊過的額角立刻開始泛紅,可是揉成團的碎布堵住了他的口,病人因疼痛而感到憤怒,停下了荒誕的笑容,又無法用言語發泄憤恨,於是嗚咽和哭聲愈發躁怒。
就像是早已知曉病人會有所反應,當木槌落下時,一旁的那些黑袍醫師們立即加重了按壓的力道。
其中一人按壓的最凶也最粗暴,他冷哼一聲,順著話附和說:「一定是的,格雷夫爾主教,您可真是一位偉大的醫師。」
他一邊嘴上說著贊同的話語,同時雙手按壓的力道還在加重,被鏡片遮住的眼裡沒有一絲人性,難聽的嗓子故作歌詠,諂媚的討好道:「瞧,他也很開心呢,這一定是因為他聽見了聖音的緣故,噢…這是多麼美妙而神聖的聲音。」
「你說得很對,克魯夫修士。」
手持木錘的醫師很滿意的點點頭,隨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毫無徵兆的忽然轉過身,透過那架在鼻樑上的透明鏡片,神色由喜悅轉為冷漠的去望向那群站在自己身後,以及其餘黑袍醫師身後的那些玩家們問道:「你們覺得呢?」
忽如其來的問題帶來了片刻的沉默,十餘位最初或已多次進入過黑暗遊戲世界的玩家們相互對望,不約而同的也隨著對方的視線而冷漠了眼神。
站在醫師身後,玩家最前邊的是一名女性,腰間處掛著一柄小劍。她側頭看了眼黑色病床上的病人,接著又看了眼黑袍醫師手中的木錘,小心翼翼的握緊了不停流汗的掌心,緩慢而又遲疑的點了下頭,學著剛才聽見的稱呼,「是的,格雷夫爾主教,您說得對,我認為他的確有病。」
黑白色相對的房間冰冷又壓抑,讓人不由得連聲音都放輕做作。
除去格雷夫爾這群NPC之外,所有玩家都才剛剛進入這場遊戲中,他們沒有收到任何提示,睜眼便看到這副詭異的場景,也沒人知道這場遊戲的獲勝規則,一切都得靠自我先行摸索。
遊戲裡死亡意味著現實生活中的死亡,人人小心且理智,當第一個膽大之人開了口,而且還沒有觸發懲罰時,後邊的人也開始小心的紛紛附和。
「對的,他有病。」
「那要不然為什麼他會被綁在那張床上。」
「他病得不輕。」
「他一定罪劣深重。」
鏡片後的眼睛裡褪去了幾分冷漠,格雷夫爾上揚起右手的錘,同時握緊左手的錐,抿著兩瓣薄薄的唇,透過面具的聲音略顯沉悶的對眾人誇讚:「你們都很棒。」
接著他側過頭,看向那第一位出聲的女性玩家,聲音低沉的詢問:「尤其是你…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莫琳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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