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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下落時連帶著手腕一齊發力, 右手握住的錘重重砸在了左手握住的圓錐尾端上,敲打著無比鋒利的錐尖輕鬆戳穿皮膚,再大力鑿開了額頭,紅色的血隨錐一起往外流出,伴著碎骨朝四周飛濺。
抽出時的錐尖沾上血, 像是刷上了一層鏽,不知已重複使用過多少次, 纏上了數不盡的怨靈。
『用錘敲開她的骨,用血液引出寄住在她腦中的魔鬼, 這是手術的第一步。』
芭芭拉合十雙手面朝雕像, 格雷夫爾站在手術台前同亞伯冷眼訴說, 木錘的敲打和錐戳破皮肉的聲音仿佛是配樂, 他言語平靜的指揮著亞伯的接下來該怎麼做。
雖然是Npc,明明身份為主教,眼中卻沒有絲毫的憐憫。
同樣身為Npc的喬迪和喬倫冷眼站在一旁,手中握著刀, 也在指揮著剃頭匠們該怎樣做。
他們沒有情感,他們是冷血的劊子手, 偽善的披上了自詡光明和敬愛神的外衣, 實則是藉由驅逐魔鬼的名義來為惡的殺人機器。
『他們不是醫師,他們是魔鬼,他們玷污了光明……』
數不清的黑色條繩和木板束縛了妮娜的四肢,她被迫躺在手術台上無法離開,剃頭匠們用刀割開了她的肌膚, 外流的血液順著手術台旁的溝槽,最後全部流進了一個透明的容器中。
慘白開裂的唇瓣被堵上,慘叫聲無法入旁人耳,唯有微弱的掙扎在刺激著神經。
『這只是一場遊戲,這只是一場遊戲而已……角色死亡後只會去往迷失之地,妮娜還有機會能逃出來,我必須這樣做,一切都是為了勝利。』
『假如妮娜的身份是醫師,換作是她在這個位置上肯定也會這樣做——』
木錘時重或時輕的捶打著錐,剃頭匠們沉默的用刀去放血,亞伯緊閉著雙眼不敢去看,在心裡默默的自言自語,身體略微發顫。
氣氛太壓抑,無人去注意環境,自然也就沒有人看到。當亞伯右手的錘每顫抖著落下一次,與左手的錐相接觸時,手術室里燃燒的白色蠟燭都會自動熄滅一根。
『預言·賜福。』
『與光同行,與光同在。』
當第一錘落下後多米尼克便閉上了眼睛,光明的人格在心中默默祈禱,還回了妮娜的異能,同時還為對方施加了祝福,讓對方離開迷失之地時會更輕鬆,在心中決定早點結束這場遊戲。
黑暗人格感受到了情緒的變化,在他們內心輕聲說:『這只是一場遊戲而已。』
『我知道。』
漆黑濃密的睫毛微顫,神聖的金色光耀匯聚於他雙眼:『我無法阻止,我也不能視而不見,我所做的,不過是盡我所能罷了。』
燭火編織的光明中,手術台後方雕像緊閉的雙眼默默流淚,身後逐漸披上了一層黑色的影,仿佛是魔鬼在狂妄的擴張領土,黑暗在妄圖去吞噬光明。
漸漸的,妮娜在手術台上掙扎的力度變得越來越小,最後在格雷夫爾的指導下,在芭芭拉,喬倫和喬迪的冷眼注視中,亞伯、四位修士以及眾剃頭匠,他們終於合作完成了第一次的手術。
亞伯被迫完成了這場手術,各種思緒在心中不停翻湧,莫琳卡同樣也略微感到了些許不適。魯夫由於生命太過漫長,經歷的事情太多而早已見慣了生離死別,何況這只是在遊戲中,更黑暗的場面他都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