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七一章 記憶猶新(2/2)
謝昌雲這算是先打了一個招呼,他決定在幾個月後把這一計劃付諸實施,看看原中央軍的這些將領和部隊是否能真正聽從調遣。
由於第二天謝昌雲、何雅君和王秋要回廣州,加上昨晚還沒有來得及正式慶賀何其軒脫險,所以今晚張湘茵就安排了兩桌很豐盛的宴席,還把張靜江夫婦和他們的一個女兒也請來了。
經過這次事件,張湘茵和何欣怡對謝昌雲更加無微不至,好幾個大菜都是對著謝昌雲的口味來的,而且還特意給他在冰箱裡提前冰上了幾瓶啤酒
和一瓶香檳,到了開席時,張湘茵還特意立下了規定,「昌雲願意喝什麼酒、想喝多少都由他自便,誰也不許勸他。」
將近二十一點,戴笠和警備司令、警察局長一同前來何府向謝昌雲匯報了已經審明的案情。
綁匪一號頭目叫肖順虎,這個人的經歷非常複雜,曾當過共產黨的工人糾察隊小隊長、做過公共租界巡捕房的探長、又幹過汪偽警察所副所長,在這期間還與軍統有過聯繫,可以說是為國共、洋人和日偽都效過力。
也正是由於曾向軍統提供過幾次情報並協助保釋了一名軍統情報員,所以上海光復之後,軍統並沒有對肖順虎認真追究,不過也沒有使用他。
肖順虎十里洋場敲詐勒索、吃喝玩樂慣了,斷了財源之後心中不甘,收羅了幾名舊部和一些癟三準備在上海自闖一片天下,可誰知黃金榮、杜月笙等自己的地盤也在驟減,那裡還容得下別人來分享。肖順虎再三碰壁之後只得另走偏鋒,想通過綁票或搶劫大撈一把後跑到南洋去混。
再三權衡,肖順虎等確定了綁票最為妥當,經過三個多月的籌劃和跟蹤,最後把目標鎖定在了裕恆公司的桂寶年身上。桂寶年的資產在上海商界屬於上中等,政界軍界又沒有強硬後台,這樣既能索要大筆的贖金,又可能不會招致官方的大舉動作。
可哪想到兩個地點負責監視的人都過於緊張,沒有完全看清臥車的牌照號碼,最後竟陰差陽錯的把何其軒給綁了來,等綁匪弄清了何其軒的身份之後著實被嚇得不輕,有兩個甚至當時就想退夥跑路。
知道這一下在上海和國內反正是無法立足了,於是肖順虎決心繼續賭下去,把最初設定的桂寶年的一百萬元改為了兩百萬,許諾自己與大家平分,這才穩住了幾個小兄弟。
負責打電話與何府聯繫的是肖順虎的拜把兄弟,也曾在租界和偽警察里混過事,開槍打傷護衛和司機的就是他和肖順虎。所用槍枝都是以前藏匿的,卡車是從郊區一個工廠偷來的,板車是買來的,簡易房是其中一名綁匪家的。
不過肖順虎已在特種兵破門的一剎那被擊斃。今天下午,最後一名綁匪也已落網,與綁匪關係較密切的人員全部被抓捕。
當然,戴笠等上門向謝昌雲匯報這些,也有想詢問如何處理的意思。
謝昌雲再次對戴連等表示了感謝,然後道:「對綁匪如何處理我不參與意見,一切按法律規定來辦。不過對上海、包括整個江浙地區的槍枝必須要採取嚴格的管理措施,另外還要結合收繳非法槍枝,國民代表大會召開之前把江浙
上海的社會治安好好整治一遍。這個由軍警部門來負責,戴副局長你們就不用管了,我另有任務交給你們軍情局。」
六月二十四日將近中午,謝昌雲回到了廣州。
前兩天謝家也是十分的緊張,謝茂學夫婦吃不香睡不好,王思雯前天也是一整天都沒出門,每隔一陣就給王秋打個電話詢問情況。
直到前天下午何其軒被平安解救之後,謝家這邊連著廖家才安下了心,不過謝劉氏卻心有餘悸,今天早上王思雯出門的時候她非得要王思雯多帶一部車和兩個衛士不可,連李瑤嶺去上學也是叫了衛士開車送,圓圓則乾脆就沒讓去幼稚園。
謝昌雲回到家聽說這些情況,雖然覺得母親有些過頭了。廣州這裡的治安情況可要比上海好得多,有嚴格的外來人員登記制度和警民聯防制度,特別是白雲山這一片大部分是軍事管理區,相隔不遠就有一個崗哨,小學和幼稚園也都是只接收軍人子弟,每到上學下學時間就有巡邏隊過去。
但謝昌雲一下子也不好說什麼,想著讓母親折騰兩天也就過去了。
回到家之後謝昌雲還從艾莉絲那裡得到了一個消息,英國政府想在下個星期派特使來廣州。
謝昌雲想了想道:「你告訴英國政府,我希望不止就中印邊界問題,而且要就整個亞洲的問題與英國交換意見,請英國政府能夠派遣有一定的決定權的人來。」
到了下午,謝昌雲竟意外的接到了史達林打來的熱線電話,連同翻譯時間在內的將近十分鐘的交談之後,謝昌雲聽明白史達林來電的主要目的,蘇聯對他這次訪美不放心,想派潘友新來了解他對與杜魯門聯合公報中的相關內容的說明,然後回國進行匯報。
謝昌雲答應了史達林的要求,並提出想在中國國民代表選舉結束之後,與莫洛托夫在迪化進行一次會晤。
史達林明白這是謝昌雲的一個平衡舉動,於是就表示了原則上接受謝昌雲的建議。
其實這裡也包含了謝昌雲釋放的一個信號,表明他對國大代表的選舉結果充滿信心。
相信史達林不會聽不出這點。
由於上海的事處理的比較快,國民政府的幾個部長來廣州商議有關問題的會議今天上午才開始,於是謝昌雲接著就參加了一下午的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