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九四章 不需要再找理由(2/2)
由此可以看出,王思政較幾年之前性格已經有了根本的變化,說話和表情再也看不到如同少女一樣的靦腆內向。
開玩笑!他與聞名遐邇的謝昌雲和何欣怡都敢隨意的說話,還會怕與其他人交流?
在這點上王如中夫婦都很感謝謝昌雲,只不過段世芬多少有些覺得王思政學謝昌雲學偏了方向,其他的沒有學著,反倒把一副膽子給學的大到了天上去。
這次要不是兒子在家鬧得天翻地覆,丈夫最後又堅定的拍了板,而且又是交給了謝昌雲和何欣怡,段世芬打死都不會同意兒子去參軍打仗。
好在過不了幾天自己也要帶著女兒到贛州,段世芬這才哭哭啼啼的為兒子放了行。
不止王家是這樣
,與王思政一起來的那些大學生里,絕大部分也都是與長輩經過了一番較勁。
雖然國難當頭、投筆從戎已成為年輕人的一種嚮往和時尚,但事到臨頭大部分家長還是會有些悲切和躊躇。
雖然大學生參軍在四戰區已為常見,但外地的大學生集體來投奔卻是罕見,所以在王思政等到達韶關時,除了何欣怡在機場等著以外,四戰區政治部的一個少將副主任和華南空軍的一位少將副司令也特意在機場迎接這些學生,隨後就把他們送到了戰區招待所安置。
當晚,謝昌雲在戰區招待所設宴款待了二十八名學生,除了向他們表示歡迎之外,還讓他們各自報了自己的志向。
當聽到額王思政擅自做主竟推走了一部分人,謝昌雲眉頭一皺、與何欣怡對視苦笑了一下,然後道:「思政,你那些同學如果願意來,只要不是身體太差的,也不管男的女的都只管來就行。我們這裡不光軍隊需要人,其他各行各業同時也需要人。我們不好到重慶直接招人,你就寫封信回去代我們宣傳聯絡一下,把自願來的同學都招來,可以不局限你們一個學校,也不局限今年,以後的畢業生我們年年都要。具體怎麼辦你和欣怡姐商量。」
將來自己的發展將覆蓋更大的區域,謝昌雲現在已經在考慮起了去廣東地方化的問題。
吸收各方的知識青年來加以新思想的灌輸,將來再派出去在各地機構任職,無疑是一個很有效的方式。
不僅是韶關和贛州,像重慶、成都、昆明等地的內遷大學,目前都聚集了很多來自全國各地的學生,更具有廣泛的代表性,而且與這些學生相關聯的人更是數不勝數,這可是相當大的一筆政治資源呀!
別的人現在還在為身存而掙扎,因而顧不上這些,但謝昌雲卻感覺到了該下手的時候了。
而對於王思政,謝昌雲也有著長遠的考慮。
美國海軍和陸軍航空兵近期將各派遣五十名飛行人員和空中指揮人員,以志願人員的身份到華南空軍進行實戰體驗。作為交換條件,華南空軍也可以派六十名飛行學員赴美國海軍和陸軍航空學校學習。
陸軍航空兵倒無所謂,但謝昌雲卻盯上了美國海軍航空兵。
艦載機飛行員,那可是將來建立中國自己的航母艦隊的基本力量。現在送人去學習,正好可以趕上太平洋海戰的實戰鍛鍊,等戰爭打完了,美國肯定有許多航空母艦要退役,到那時就可以很便宜的建起自己的航母艦隊了,中國以後還會存在海洋爭議嗎?
於是謝昌雲就向美國海軍提出了
首批安排六十個人去海軍飛行學校學習飛行、另外派遣五十名艦員在航空母艦上實習的要求。
美國海軍現在正有求於謝昌雲,而且又不甘落在陸軍的後面,於是很快就答應了謝昌雲的要求。
等段世芬十天之後帶著王思雯到達韶關時,王思政去美國學飛行的事已被確定下來了。
段世芬雖不舍兒子遠行國外,但一想到這樣即可滿足兒子當飛行員的願望,同時還不會有多大的危險,於是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但是在這十天當中,另一方面的情況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
法國貝當政府不但拒絕了中國政府和四戰區提出的要其保證不允許日軍進入安南的要求,反而在日本和德國的壓力下正式通知中國政府,法國決定將於八月十五日起不再允許海防港和昆河、南河鐵路運送中國的物資,希望中國政府和中國公司能夠在此期限內處理好善後事宜。
法國傀儡政府的決定給了中國政府猛然一擊,蔣介石等這才徹底相信了謝昌雲對形勢的判斷。
廣九鐵路和黃埔港等於是含在日軍口裡,而且又不能運送戰略及軍用物資,一旦法屬印度支那的運輸線再中斷,中國要想獲得外援和以稀有金屬換取外匯就基本不可能了,而且就是其他進出口物資的運輸也不是一個粵漢線能夠滿足的了的。
這對中國的戰時經濟來說無疑是雪上加霜。
但謝昌雲和陳濟棠等卻暗自高興!
在這種情況下,四戰區出兵安南和奪回廣州灣還需要找別的理由嗎?
而且把兩條主要對外通道都控制在手,四戰區對抗戰的重要作用就更加能夠體現出來了。
此外還有一個更深的戰略考慮,謝昌雲埋在心裡暫時還未說出來。
一年多後日本將進攻英國在亞洲的殖民地,而傲慢的英國因無力與日軍抗衡,而非向中國求助不可,到了那時,謝昌雲不信自己不能把英國佬整得低下頭來、付出他們應該付出的代價。
前世英國為了自身利益,在戰後重建亞洲格局問題上起了相當不好的作用,謝昌雲決不允許這一幕重演。
謝昌雲一面進行部署,一面準備將很快就要出兵安南的計劃向蔣介石進行匯報,這畢竟是國與國之間的事,有了中央政府的支持才能名正言順。
但謝昌雲還沒來得及向蔣介石匯報,心急如火的蔣介石卻一個電話把謝昌雲召到了重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