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九章 婚前(2/2)
王思雯似乎感覺到了不遠處有一股火灼的目光射向自己,不由抬頭四處搜尋了一下,無意間竟與謝昌雲的目光來了個相對而視。
王思雯發現原來是大哥在看自己,不由羞澀的一笑趕緊低下了頭。
就由於王思雯的這一笑,謝昌雲心裡不由湧起一股強烈的占有欲,再也不舍將王思雯推到別人懷抱里去了。
不用謝昌雲找機會,何欣怡很快便給他創造了這個條件。晚飯過後,何欣怡拉著何雅君和王秋去東樓收拾住處,卻讓王思雯留下在西樓樓上,幫著謝昌雲清點別人送來的幾十幅字畫。
謝昌雲既然洗了決心,便使出了快刀斬亂麻的手段,指揮著王思雯登記了幾幅字畫後便開口道:「思雯,我已經聽欣怡姐說了,你以後願意跟我們在一起生活,這可是關係一輩
子的事,所以我覺得還是當面問問你好一些。」
先還比較正常的王思雯,這才明白謝昌雲已經從何欣怡那裡知道了自己心中的秘密,臉立刻「唰」的一下羞紅到了脖根,手上一陣忙亂,竟把一幅畫軸從書桌上碰到了地下。
謝昌雲彎腰建起畫軸放回到了桌上,然後習慣的伸出手在王思雯的頭上輕輕撫摸了一下道:「小妹,八大山人的屁股都被你摔疼了!」
謝王兩家通家之好,兩家的五個子女順序早已排定,王思雯在其中最小,所以謝昌雲偶爾也喊她小妹,說話也不必特別注意。
王思雯聽了謝昌雲文雅粗俗並加的風趣比喻,不禁「撲哧」一聲的笑了出來,「大哥,那你趕緊去叫醫生來呀!」
謝昌雲沒料王思雯竟有這般風趣,於是就心情大爽的道:「思雯,你要是真的主意已定,這個大哥你以後就不能再喊了。」
由於有謝昌華這個小叔子,王思雯今後面臨的情況與王秋一樣,不好再把謝家兩兄弟大哥二哥的叫了。
王思雯這些年與謝昌雲隨意慣了,雖然還有些羞澀,但也到不了羞不堪言的程度,並且十分聰穎的聽出了謝昌雲話中的含義。
「大哥,你沒有因為我又這種想法就看不起我?」王思雯的話中含有十分的期待。
謝昌雲道:「這是你看得起我還是看不起我的問題。我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相信可愛的小妹將來會成我的老婆。說實在的,我高興是高興,可是一下還有些不適應。」
本來就傾心於謝昌雲、而且又十分單純的王思雯,哪裡經得住謝昌雲這類花言巧語,一時幸福充滿全身,也是習慣的拽著謝昌雲的胳膊就道:「那我要想一想,以後叫你什麼好呢?『哥』被王秋占了。『昌雲哥』是雅君姐叫的,我······我就叫你華哥好了!『華哥』,你看行不行?」
謝昌雲道:「你叫都叫了,有什麼不行?就是叫阿貓阿狗都沒問題。」
話音剛落,王思雯已經是笑得樂不可支、眼淚幾乎都要流了出來。
王思雯就是這樣一個特點,開心的時候比誰笑聲得都多,沉悶的時候比不多言的王秋還有過之而無不及,半天都不一定能聽到她說一句話。
不過今天看來王思雯是十分的開心,除了將來的姻緣歸宿之外,王思雯本是個無憂無慮的官宦家小姐,一挨最後一件心事有了理想的著落,便不再思想別事,和謝昌雲呆在書房的一個多小時,不斷都能聽到她的笑語歡聲。
謝昌雲只把事情說開、將心跡表明,並沒有更進一步的舉動
,倆人相處得竟與原來一般無二,該摸腦袋拽胳膊都照樣進行,絲毫都沒有感覺到另類的拘束,似乎有一種水到自然成的輕鬆。
「這年代,泡個極品妞簡直太容易了!」謝昌雲終於如釋重負,為擺脫了窘境而鬆了一口氣。
可他也不想想,他自己是什麼身份地位?年齡、官職、權力、功績、才學、相貌的優勢集於一身,哪一個妙齡女子能不為之芳心暗許?更不用說王思雯這樣從小就跟他廝磨在一起七八年的清純女孩了!
一月十八日是個星期天,雖然名義上說是還有半天班要上,但四戰區和綏靖公署實際上早就破了這個規定了,一早上,有關的人員就為謝昌雲和何欣怡當天將要的婚禮忙碌了起來。
就是那些只出席酒宴而不管它事的人,許多也在為今天的穿戴而大費周折。
因為十多年來,廣東都沒有遇到這樣高規格的盛典了。
預定出席的人有民國第一夫人宋美齡,共產黨領袖的夫人賀子珍和鄧穎超,美國和英國的駐華大使、武官、以及駐廣州總領事,國民政府外交部長王寵惠,財政部長宋子文,軍事委員會副總參謀長白崇禧,委員長侍從室主任林蔚,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顧祝同、第四戰區司令長官兼粵閩贛行政公署主任陳濟棠,第六戰區司令長官兼湖北省主席陳誠,第九戰區司令長官兼湖南省薛岳,廣東省主席林雲陔,廣西省主席黃旭初,江西省主席王如中,福建省主席陳儀。
另外還有以上戰區的副司令長官、集團軍總司令、四戰區及十二集團軍的全部軍長以及部分師長、十五集團軍總司令何國柱、副總司令葉挺,四十一集團軍總司令潘文華,韶關行營副主任賀耀祖、參謀長陳時驥等,行營和廣東省府各廳長,綏靖公署各處長,部分督察區的專員。光是上將級將領就有十七名,中將三十餘名,少將則更多了。
所以每個人都想把自己裝扮得更精神得體一些,尤其是那些夫人太太們更是懷著不能落於人後的心思。
謝昌雲和何欣怡的穿著則是早就定好了的。
倆人都是軍人,而且又是戰時,為了體現不忘報國,舉行典禮的時候倆人都穿軍禮服。禮畢之後的酒宴,何欣怡穿大紅旗袍,謝昌雲穿灰色中山裝。
而倆人的結婚照除了這兩種服裝之外,還另照了一個穿軍常服和一個穿西服的。
四張照片洗印放大之後,連攝影師都挑不出哪一張更好。最後還是何欣怡一錘定音道:「軍禮服這張留起來。軍常服這張掛在西樓、西服那張掛在欣雅園,中山服這張放在贛州。」
眾人一致把婚禮的規格抬得這麼高,場面鋪的這麼大,其含義已經不是單純的一種婚慶了,而是對勝利的慶賀、對實力的彰顯、是對數年來廣東及四戰區發展歷程的一種回顧、更是對謝昌雲在其中無以替代的作用的一個肯定。
謝昌雲知道人們這種心情,知道需要這樣一種形式來讓他們抒發這種心情。所以也不加制止,愛搞成什麼樣都任陳濟棠和方鴻進等所為。
至於何欣怡更是滿心喜悅。哪個女人不希望有這樣一場隆重到極致的婚禮呢?
謝茂學夫婦和何其軒夫婦被眾人圍繞,早已是喜昏了頭。謝茂學和何其軒連日接待應酬,謝劉氏和張相茵與來幫忙的陳濟棠夫人等一幫要員的太太們,整日指揮著傭人和衛士們把竹園路十號院和西樓布置過來布置過去,好像就沒有個能讓她們完全滿意的尺度。
而另一方面,四航司在廣東和江西的各機場卻進入了高度戒備,有一百餘架戰鬥機嚴陣以待。另外三十二集團軍也調了一個團來加強韶關的警備,除了戰區警衛團之外,竹園路這一片還臨時部署了五百多名四戰區特戰司令部的官兵。
多達百萬份的謝昌雲和何欣怡的吸菸喜糖,在十七日下午就全部發到了各部隊,遠處的都是空運,像孤懸於敵後的于學忠部,乾脆就是在十七日夜間直接進行了空投,另外一起投下的還有謝昌雲單獨給蘇魯豫皖一帶八路軍里的那些老首長、老戰友和老部下的八千份喜煙喜糖、以及一批子彈和醫藥,並有專門寫著石小旦名字的一匹紅綢緞。
反正是去了兩架大運輸機,謝昌雲就可著勁的裝滿,不然不足以表示他對老部隊的心意。
另外估計石小旦和劉貴的妹妹也差不多要該結婚了,謝昌雲覺得自已也應該有所表示。劉貴不在了,對他的妹妹,如果條件許可,謝昌雲哪怕掏出幾百萬也在所不惜。
戰鬥中、萬水千山路程中結下的那份兄弟般的情誼,謝昌雲始終銘刻在心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