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三章 航空母艦上(2/2)
由於從王思雯口中了解過航空母艦的日常伙食情況,所以謝昌雲知道今天「張自忠號」並沒有因為他來而特意改善伙食。
謝昌雲按軍官標準選了兩葷兩素,不過卻止住了跟在後面的將校,端著鋁製餐盤坐到了士兵餐桌上,對旁邊一個士兵道:「中士,海軍的伙食可要比陸軍強多了,讓我這個陸軍很羨慕。」
那名中士很會說話,「長官,你是陸軍和我們海軍共同的最高司令。」
謝昌雲笑了笑道:「當兵幾年了?」
中士道:「第四年了,中間在海軍學校學習了一年半,是學的觀通專業。」
謝昌雲道:「參軍前呢?」
中士道:「先在家上學,初中畢業就報名當了海軍。」
謝昌雲想了想道:「不對呀!你參軍還不到年齡?」
中國從1923年開始實行美國的「六三三」學制,正常念完初中是九年時間。
中士不好意思的道:「我六歲開始放牛,快九歲了才上學。本來準備能認幾個字就可以了,後來廣東實行了六年義務教育,接著又改成了九年義務教育,加上土改以後家裡又多了八畝水田,所以就一直念書念下來了。」
謝昌雲道:「怎麼想起來當海軍呢?」
中士道:「我家在廣州灣旁邊,記事的時候看著法國的軍艦橫衝直撞,後來那些法國軍艦換了
國旗就變成了我們自己的海軍,又覺得挺威風的,所以就決心當了海軍。可惜沒有當槍炮兵,幾次海戰都只能在艙里守著聲吶,有些不過癮。」
謝昌雲道:「這可以理解。不過聲吶是軍艦的耳朵,這個崗位也是挺重要的。」
中士道:「我後來也是這樣認識的,現在已經沒有不安心了。長官在青島遇到襲擊那一次,日本的那艘潛艇就是被我當時在的那艘驅逐艦的聲吶首先發現的。」
謝昌雲笑道:「哦?這麼說我們還是有些緣分。來來,握個手慶賀一下!」
與中士握過手之後,謝昌雲又對同桌的一個看上去很文質的士兵問道:「下士,你看來也是一個小秀才。」
見那個下士紅著臉站了起來,中士便趕緊搶著道:「長官,他太靦腆,跟不熟悉的人一說話就臉紅。他是高中生,廣州市人,擔任雷達兵。」
謝昌雲再次笑道:「下士你請坐下。你們一個是耳朵、一個是眼睛,再找一個嘴巴就把臉面湊齊了!」
中士道:「長官說的真准!我們這裡還坐著一個報務員。就是他,是肇慶人,去年才上艦,上了一年高中、一年半軍校。」
聽了中士的介紹,謝昌雲感到了很欣慰。廣東省從1934年開始強制推行義務教育,並廣泛的開展了消除文盲活動,其效果現在被明顯的顯示出來了,那年上的小學一年級,今年正好是高中畢業,就算是初中畢業吧,高質量的兵源和勞動力也能夠得到持續的保證了。再有幾年的時間,中國近半數地區二十五歲以下這個年齡段的年輕人的素質結構就會發生根本性的變化。
看到這些充滿朝氣和文化氣息的年輕士兵,謝昌雲突然想到再過一個月,自己就要滿三十歲了。
從躺在漳州的病床上開始,十四年光陰如梭,抗戰打贏了,和平的基礎也奠定了,國家和民族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自己總算沒白來這個世上走一遭。
想到這裡,謝昌雲又來了精神,把吃得一乾二淨的餐盤一放,就對周圍將校道:「走,到作戰室看看你們今晚和明天的演習計劃去。」
在作戰室里,謝昌雲向航母編隊司令和?「張自忠號」艦長問道:「你們的演習有沒有提前設置勝負?」
編隊司令回道:「沒有設定勝負。潛艇分隊和兩個航母編隊都有艦隊的裁判官,演習結果由他們最後確定。」
謝昌雲點頭道:「這樣就好。不管哪個軍種,演習都要講求實效不擺花架子,像二一三師、獨立三師這樣一些陸軍的王牌部隊,歷次演習有一多半是被判定輸
給了對手,可是在戰場上卻從無敗績。」
航空母艦艦長道:「長官,說是這樣說,可是我們還是想把『孫武號』比下去。王思政那傢伙有些可惡。」
謝昌雲開懷笑道:「好!這次例外,明天你們如果把『孫武號』贏了,我獎勵你們編隊三萬元,我們一起氣氣王思政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都知道謝昌雲與王思政的關係,一眾將校頓時睃笑不已!
晚上二十三點十分開始的反潛演習持續了四個小時,航母編隊以擊沉「敵」潛艇兩艘、己方被擊沉補給艦一艘、驅逐艦一艘、航空母艦被命中魚類兩枚的結果而失利。
而在第二天上午進行的航母編隊對抗演習中,「張自忠號」卻以微弱優勢取得了勝利。這倒不是「孫武號」表現不好,而是謝昌雲讓演習導演突然判定了「孫武號」航母編隊的一艘巡洋艦和一艘驅逐艦同時失去了對空防禦能力,搞了「孫武號」編隊一個措手不及,被「張自忠號」四架艦載機魚雷機突防得手。
不過後來「張自忠」號編隊也沒有敢獨吞三萬元獎金,而是給對手送去了一半。要真把演習結果當那麼回事,才是天大的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