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四九章 不一樣的北平(2/2)
毛澤東笑道:「師道尊嚴,謝先生教子有方!我也不讓你難受了,不過這個慶功酒我必須表示,等會兒就讓岸英代勞。」
謝昌雲道:「這個我可以接受。不過我還有些沒緩過來勁,岸英弟弟可要杯下留情。」
毛岸英在蘇聯呆了多年,一說和他喝酒,謝昌雲的心裡就直打怵
毛澤東道:「你是受特殊保護的,三杯為止,吃烤鴨為主。」
謝昌雲這才放了心道:「謝謝老師!」
由於全聚德事先已經準備好了,所以上了幾個鴨雜製作的輔菜之後,一隻被烤的油亮亮、色澤紅潤的烤鴨隨後就被端了上
來。
廚師拿著利刀片烤鴨的時候,毛澤東的兩名警衛就立刻貼在了廚師的身後,還有兩名警衛站在了門口。
不過那名廚師顯然是見慣了這種場合,眼睛都不抬一下,手上麻利的動作絲毫不亂。
一隻烤鴨不一會兒就被片做四盤,老闆在一旁弓著身子道:「長官們請趁熱先用,等會兒再上另一隻。」
片好的烤鴨放到了桌上,謝昌雲用荷葉餅、蔥絲、甜麵醬包好了一塊先放在了賀子珍面前,接著又給王秋包了一塊,第三塊才一口吞到了自己嘴裡,立時就覺得滿嘴流油、香脆無比。
這時的烤鴨與前世謝昌雲吃的那種有很大區別,首先是鴨肉,有大半指厚的肥膘,片好之後鴨皮、肥肉、瘦肉三層分明,一咬直冒油的那種感覺,前世絕對沒有。
可能是前世的人都怕高脂肪,對烤鴨進行了改良。
再說配料,只有蔥絲和甜麵醬兩種。黃瓜條那是時令菜,不是什麼時候都有的,因此也就沒有被當做例菜。
謝昌雲還是喜歡現在這種一咬冒油的口感,不過上次帶的烤鴨他吃過,香是香,但由於肥肉多,以他不算小的飯量即便不吃別的菜,最多也只能吃四分之一只多一點的鴨肉。今天這一桌六個大人兩個小孩,賀子珍和王秋的能力弱一些,兩隻烤鴨應該是吃不完。
毛澤東吃了一塊烤鴨之後就開始懷起了舊,「我是第二次到全聚德來了。二十多年前,我在北京大學當圖書管理員,和朋友一起來過一次,沒有上樓,就坐在了樓下。店面沒有變、烤鴨的味道沒有變,但其他都已物是人非了!」
謝昌雲知道毛澤東不是感想全聚德的物是人非,而是聯想到了當初北大的那些風雲人物陳獨秀、李大釗、鄧中夏、張國燾等。
不過這個蘊意太悠久沉重,謝昌雲便岔開道:「難道現在這個店面和二十多年一樣大?」
毛澤東道:「還是這樣,一點都沒有變。」
謝昌雲道:「全聚德也算是北平有名的老字號了,做成這樣看來也是慘澹經營。」
所以,等全聚德的老闆帶著廚師來上第二隻烤鴨的時候,謝昌雲就問道:「請問老闆貴姓呀?」
老闆還是習慣的弓著身子道:「不敢稱貴,鄙人姓楊,木易楊。」
謝昌雲道:「我這位老師二十多年前來過你這個店,過了這麼多年你們這就沒有什麼變化,生意做得不怎麼樣嘛!」
北平有很多地方掛有毛澤東的畫像,再加上今天這架勢,楊老闆實際已經猜出來的是誰了,雖然已是還判
斷不出謝昌雲是什麼人,但想著地位也低不了,於是就更為恭敬小心的道:「北平飯館的鼎盛還是在清朝,這幾十年兵荒馬亂,吃喝玩樂的皇親國戚也都跑了,去年八路軍把北平一包圍就是好幾個月,我們把老本差不多都賠上了,能挺過來沒有倒閉就不錯了。現在好多了,生意開始恢復,雖然還不及最多時候的一半,但總是能看到些希望。」
謝昌雲道:「楊老闆,你這個牌子可輕易不能丟,不但要做下去、而且還要做大。這樣吧,你如果資金上有困難我可以幫你一把,我入你的一半股行不行?不管需要多少錢我都可以保證,而且也不再擴大股份了。」
楊老闆道:「長官說的是真的?」
謝昌雲道:「你看我像騙子嗎?」
楊老闆搖了搖頭道:「長官一看就是貴人,哪裡會是騙子?鄙人不過是一時不敢相信好事能落到自己頭上。」
謝昌雲道:「那好,今天我陪老師和師母,就不跟你多說了,過幾天我讓人來找你籌劃。」
對楊老闆說完,謝昌雲又轉頭對毛澤東道:「老師,等我入股以後,您和嬸娘再吃烤鴨就可以免費了。」
賀子珍道:「雲伢子,你不會是想讓我們白吃烤鴨才要來合夥吧?」
謝昌雲知道賀子珍是開玩笑,於是道:「也不全是。老師,以後烤鴨可以上國宴呢!只要一上國宴,那就會四海揚名,到北平來的人誰不想嘗嘗?楊老闆,既然要合夥,我就把體面給你做足。你去買一個最好的本子來,要大一些的,再把筆墨也拿來。丫頭,你叫副官帶照相機上來。」
賀子珍笑道:「雲伢子,吃著飯你又要弄什麼花樣?」
毛澤東和賀子珍都知道謝昌雲腦子一轉就是一個主意。
謝昌雲道:「我們照兩張相,然後再請老師第一個在貴賓留言薄上題字,以後把照片放大掛在店堂里,留言薄可以作為鎮店之寶,全聚德還怕火不起來?沒準還能做成中華飲食第一品牌呢!這叫名人效應。」
毛澤東道:「昌雲,你把算盤都打到了我的頭上!不過吃人嘴軟,我今天看來是拒絕不了了!」
謝昌雲道:「北平將來是政治中心、同時也會是旅遊勝地,老師這其實也是為弘揚中國飲食文化帶了一個頭。嗯!回去我就下令,中將以上軍官、廳長以上官員到北平來都得在全聚德吃一頓,還要簽留言薄。對了嬸娘,再勞您把中央其他首長和各位嬸娘都請來,飯錢掛我的帳就行。」
看著謝昌雲手舞足蹈的樣子,毛澤東和賀子珍都笑了起來,賀子珍還溺愛
的用手拍了謝昌雲一下。
毛岸青兄弟倆則瞪大眼睛,懷疑謝昌雲是不是名不副實?
毛澤東看出了兩個兒子的疑慮,於是道:「岸英、岸青,晚上我就不占昌雲的時間了,你們在一起談一談。你們離開中國時間長了,對中國的事情很多不了解,這個機會難得,不過昌雲很辛苦,不要太晚,到十一點結束。」
毛澤東教子心切,把每次都要最先與謝昌雲長談的慣例打破了。否則在中國,很難得有人能單獨占用謝昌雲兩三個小時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