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零章 施以強勢(2/2)
李廷秀就在旁邊一桌坐著,幾步就走了過來。
謝昌雲接著交代道:「李廷秀,這裡儘量少留人,其他人都跟我一起換地方住。江站長,留下的人就由你們兵站照應。」
「是!長官。」兵站站長與李廷秀同時回答道。
半個小時之後,兩輛臥車和八輛卡車組成的車隊就出發了。兵站只有這八輛能動的卡車,一些人只能等第二趟再走了,好在是列車和機車乘務人員還要做保養和清潔,正好可以把時間錯開。
由於道路封閉,貴州恐怕是中國除了西藏之外最晚一個擁有汽車的省份,據說貴州的第一輛汽車,在一九二七年由時任貴州省府主席的軍閥周西城在香港購買的一部雪佛蘭轎車,先是用船從水路運進貴州境內,然後又拆開了僱人抬,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送到了貴陽。
進入三十年代,特別是抗戰爆發之後為了輸送兵員和運送物資,國民政府花費了巨大的投入,死亡致殘民工和軍人達數千,貴州才建成了幾條通往廣西、雲南和四川的公路,大量外地工廠和商戶也隨之遷入,汽車才再不罕見
了。最壯觀的是謝昌雲打擊投機倒把那一次,總共投入了近兩千輛汽車,在貴州境內穿梭往返數月,讓貴州民眾大開了眼界。
謝昌雲與王秋坐的是兵站站長的臥車。兵站站長只相當於一個師長,按理說這個級別還不夠配臥車,但軍政部的單位油水大路子廣,尤其是在省會城市,所以謝昌雲也就不追問了。
鄧漢祥則是北孫希文請上了自己的臥車,車剛開動,孫希文就問道:「鳴階先生,副委員長在貴州的活動當如何安排?請先生能指點。」
鄧漢祥道:「謝副委員長不會有過多活動,在貴陽只打算見你一人,如有興致也可能會觀賞一下街容,生活方面不必鋪張奢華,通常的六個菜以內即可。不過我在貴陽故交較多,肯定是要另外有些應酬。把副委員長送到黔靈山以後,我還是去住青雲賓館,免得會友不便。」
孫希文道:「鳴階先生是貴州出來的名士,自然受貴州士紳敬慕。不過副委員長好不容易來貴州一趟,為何只見我一人呢,總不會是為了清淨吧?」
鄧漢祥道:「這個孫代主席與副委員長一談便知。」
孫希文又道:「四川潘主席曾說要派部隊來貴陽擔任警衛,為何現在還未到?」
鄧漢祥道:「副委員長已經通知潘主席不要派部隊來了,黔靈山外圍警戒交由貴州當地負責。孫代主席,副委員長生活方面可以從簡,但安全方面要足以重視,不得有任何疏漏。」
孫希文點頭道:「謝謝鳴階先生提醒!等會兒我再重新布置一下。」
來到黔靈山,謝昌雲看完住處的環境之後便道:「這裡算得上是人間仙境了。鄧先生,你陪孫代主席坐一會兒,我要先處理一點軍務。」
楊炳洛等昨晚熬了大半夜,制定出了參加湘西剿匪的部隊的配置和調動方案,就等謝昌雲審核之後馬上下達給四戰區。
謝昌雲很快來到下榻的這棟平房的會議室坐下,一邊手上翻閱著計劃,一邊聽著楊炳洛的口頭匯報,一邊時而的在紙上寫下幾個字。
參謀人員都知道謝長官一旦寫字,就是有要做補充的地方了。
果然,等楊炳洛匯報完畢後,謝昌雲就道:「方案總的可以,增加幾點。一,十六集團軍在琉球群島積累了不少洞穴作戰的經驗,可讓他們派人來講授;二,特種部隊要多調一些來,四戰區每個師都要有特戰分隊參加;第三,陸軍航空兵增加一個運輸直升機大隊;第四,剿匪指揮部名稱為湖南保安司令部湘西剿匪指揮部,以便執行軍法,總指揮由四戰區指派一名集團軍副總司
令擔任;第五,要求指揮部在六月十二日之前向我報告剿匪作戰計劃。就是這五點,修改完之後立刻發給四戰區,另外你們所了解的匪患情況也要一併詳細轉達。」
辦完了這件事以後,謝昌雲才又回到了客廳,「孫代主席,讓你久等了!這次路過湘西,得知湘西匪患令人髮指,竟然出現了抗日烈士妻子被強占而政府無力解決的情況,因此我決心命四戰區派重兵予以進剿。湘西比鄰貴州,往貴州省能夠動員東部各縣武裝和民眾加強戒備,防止湘西土匪向貴州流竄。」
孫希文聽了不由一愣!
派四戰區部隊進入湘西,這可是逾界了呀!雖然看起來是嫉惡如仇,但也不免有為所欲為、藉此擴大勢力範圍的目的。第一步是湘西,第二步販販販
想到這裡,孫希文有點坐不住了。
謝昌雲看出了孫希文的心思,便笑著對鄧漢祥道:「鄧先生,你去忙你的吧!我和孫代主席隨便談談,可別忘了答應給我帶的東西。」
鄧漢祥站起來道:「那東西誰來見我都會提一些,完了分你一半。」
孫希文聽到謝昌雲與鄧漢祥好像是說的禮品一類,於是就放心問道:「貴州能有何物讓副委員長和鳴階先生如此掛心?」
鄧漢祥笑道:「茶葉而已。我想讓昌云為我們貴州的茶在外面廣做宣傳呢!你們坐,我先走一步去收茶葉了。」
孫希文趕緊站起來跟上道:「鳴階先生,我讓我的秘書送你去。」
秘書和臥車就在房子旁邊不遠處等候,孫希文出去了也就兩分多鐘就回來了,進門就道:「副委員長慧眼識物,貴州茶葉有實無名,其中確有不少珍品,回頭我也奉送一些。」
謝昌雲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其實貴州的山水之間也蘊藏無窮呀!」
孫希文坐下道:「可外界對貴州的了解更多的是『天無三日晴、地無三尺平、人無三分銀』,相比別省,貴州確實貧瘠了許多。」
謝昌雲道:「貴州地形封閉、教育薄弱、習俗落後、大部地區交通不能達到,要想大舉發展確實難度極大,但如果治理的當,經濟和民生逐步平穩提高還是能夠的。如果孫代主席想要在貴州有所建樹,我就多說幾句。如果你只是甘做一個過客,那我就不必多費口舌了。」
孫希文眼睛一亮道:「副委員長認為我可以繼續主政貴州?」
謝昌雲道:「可與不可,主要看孫代主席自己的意願了。當然,也要有切實的手段才行。對孫代主席我還是有一定了解的,你十六歲考取金陵大學,早
年加入同盟會,辛亥革命之後長期擔任國民黨黨務文員,對國民黨重新解釋三民主義、確定三大政策多有貢獻。在擔任福建交通廳長期間恰逢『福建事變』,省府各廳長中唯你掛印返回南京,顯示了你具有獨立見解。其後在侍從室擔任文案,積蓄均捐給抗日,深為委員長所欣賞,到貴州擔任民政廳長以來也有不少建樹,難得不謀私利、兩袖清風。所以我相信孫代主席如果能夠橫下心來,必定會有所成就。」
孫希文猶豫片刻後道:「感謝副委員長能對我做如此評價!不過請副委員長恕我直言,我在政見方面並不完全贊同副委員長的主張,我是極力維護委員長威望,但副委員長卻是另立旗幟,我恐怕很難如副委員長的願。」
謝昌雲擺手道:「孫代主席這話扯遠了。我們現在談的是你願不願意在貴州繼續干,並不涉及政治上的看法。你如果願意干,我們就來談如何干。你如果根本就不想干,那我就向委員長另外舉薦他人,如果委員長不同意我的舉薦,我想換任何人來了也坐不穩省府主席這個位置。」
孫希文一震道:「副委員長,你的意思是除非我干,否則就要換你的人?」
謝昌雲反問道:「我的話已經說得這麼明白了,孫代主席還有什麼置疑的嗎?」
面對這種從未遇到過的強勢人物,孫希文頭上不由滲出了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