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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九章 反其道而行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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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餐車出來進入了軟臥車廂之後,謝昌雲估計鄧漢祥該起來了,於是就過去敲了敲鄧漢祥所在包廂的門,鄧漢祥的副官果然立刻打開了門。

鄧漢祥正與一名文職助手在下象棋,見到是謝昌雲來了把棋盤一撥拉就笑道:「正好,你要不來我這盤棋就堅持不住了。」

等鄧漢祥的助手和副官都出了出去,謝昌雲就一邊往包廂里走、一面對衛士道:「你去把我的茶杯拿來,再把芷江縣送的茶葉給鄧先生拿一些過來。」

鄧漢祥連連擺手道:「茶葉就不要拿了,我這裡也有兩包,我這杯子裡泡的就是。這是有名的芷江甜茶,有的人喝不慣,不過我倒是很喜歡。」

謝昌雲端起鄧漢祥的茶杯打開蓋子聞了聞,「是有些不一樣呢!回頭我也泡一杯嘗嘗。鄧先生,現在到你的貴州老家了,貴州產好酒,可是沒有聽說有什麼好茶。」

鄧漢祥搖頭道:「其實不然,貴州山高霧多,好茶並不少出產,只不過由於環境封閉而外界鮮知罷了。就像茅台酒,即便得過萬國博覽會金獎,要不是你喜歡拿著到處送人,請客也經常用它,帶起了一股世風,又有多少人能知道呢?都勻毛尖、貴定雪芽,其實都是茶中珍品。你不是到過貴州嗎?」

謝昌雲道:「我跟著紅軍在貴州轉了三個多月,光顧的上跑路打仗了,能吃上飯就不錯了,那裡還顧得上品茶?再說當時我也沒有喝茶的習慣。」

鄧漢祥道:「等到了貴陽我給你弄些貴州的好茶。昌雲,到貴陽你有何打算?」

謝昌雲道:「我來正是想和鄧先生談這件事,到了貴陽以後首先與貴州省府代主席孫希文見面時免不了的。」

鄧漢祥道:「貴州的傾向一直不定,時有附應我們、時有不作表態,吳鼎昌年初離任以後,孫希文由民政廳長升為代主席,任然是延續了這一狀況。孫希文此人風骨不錯,深得蔣委員長信任,不過他是安徽人,在貴州缺乏根基,又沒有國民黨黨內重要派系的支持,沒有讓他一步到位擔任省主席,過度的可能性要大一些,主席職務蔣委員長應該還會考慮其他人選。所以如果單就貴州而言,你只需與孫希文一般交往即可。倒是貴州的桐梓系系根深蒂固,雖然自王家烈之後沒有再執掌過省府,但其分布在貴州各地的勢力和延慣的影響仍不可小覷,吳鼎昌之所以在任七年而無恙,其中不乏對桐梓系進行利用的原因。不過反過來看,桐梓系多為地方豪強,對今後貴州推行新政必有阻力。所以抵制蔣委員長滲透貴州可利用桐梓系,但其後治理則必須削弱桐梓系。」

昌雲道:「鄧先生的意思是到了貴陽之後冷淡孫希文而示好桐梓系?」

鄧漢祥點頭道:「正是如此。」

謝昌雲聽見有人敲門,便喊了一聲「進來!」,見是自己的衛士送來了茶杯,就點了下頭,接過茶杯喝了兩口水,然後又將茶杯拿在手裡,把杯蓋來迴轉動著考慮了起來。

包廂內一時安靜得只能聽見列車運行的連續「咔噔」聲。

過了約莫六七分鐘,謝昌雲猛然將茶杯蓋扭緊道:「如果以後要打擊桐梓系,那現在就不必對他們示好了,蔣委員長當初都能解決王家烈,我現在對貴州四面壓境,何必要養虎為患留下遺症?我意是不如反其道而行之,我們力挺孫希文,借他來打壓桐梓系。」

鄧漢祥一震,想了一會兒道:「這好似也不失是一條對策,只是我一時還沒有完全想透。」

謝昌雲道:「孫希文除了得到蔣委員長的信任之外,與國民黨內的其他勢力並無太多瓜葛,說明他更多的是按蔣委員長個人的意願行事,有了這點我反倒可放心了。我就幫蔣委員長一把,讓孫希文在貴州站住腳,當然條件是有的,那就是在貴州要推行土改和新政。本來我還想在凱里約見當地官員,乾脆就不見了,誰知道他們是哪個系的。」

鄧漢祥扶了扶眼鏡框道:「這樣當然最好,但如果孫希文不答應怎麼辦?」

謝昌雲道:「這個孫希文決定不了,他必定要請示蔣委員長,而蔣委員長肯定會答應。」

「昌雲,你有這個把握?」對謝昌雲與蔣介石的關係,即便鄧漢祥這樣的民國資深人物也是看得迷迷糊糊。

謝昌雲笑道:「鄧先生,我們賭一把,如果要是能按我預想的發展下去,你給我弄的貴州茶葉我可不給錢。」

鄧漢祥被逗得一樂,「你這個賭打不打都沒用,我本來就沒打算收你的錢。昌雲,你這個反其道而行之用的巧妙正大,你看事情的眼界比我站得要開闊的多。」

謝昌雲取轉而道:「其實這也不是最佳的解決辦法,要是鄧先生肯出任貴州省府主席,就不用繞這個彎子了。」

鄧漢祥道:「你知我不會何必再提?我現在想清楚了,我在北洋政府和甫公帳下,就是因為拋不開官場利祿而不能潛心,才致使對時局判斷多有不當。現我已年近花甲,就以最後的餘力來爭取當幾年稱職的幕僚吧!」

謝昌雲伸開兩手道:「十年吧!等十年以後我也該退隱了。」

鄧漢祥「哈哈」笑道:「退有可能,隱就比登天都難了!我倒願意以此與你一賭。我若

贏了,讓三夫人腹中之子當我的義外孫如何?不管男女,我都願以畢生所學教授。」

「孩子還在肚子裡竟然就被惦記上了!」謝昌雲不由腹誹一句,然後道:「鄧先生既有此意,只要王秋願意直接定了即可,我看這個賭局就不要了。」

下午五點二十,專列在鎮遠火車站停了下來。

鎮遠是個縣城,不過沒有設軍供站,也沒有補水設施,專列之所以要在這裡停下來,主要是為了收發電報。

沿途彎道和隧道太多,專列上的電台只能間斷收到和發出信號,已知至少有兩個電台電台在聯絡,但就是無法接受。

謝昌雲沒什麼事,就跳下了車與保安司令等一起穿過兩條股道來到了站台上,據車站人員說過一會兒就有一列開往長沙的旅客列車要進站,霍司令三人正好可以乘坐這列火車回去。

鎮遠火車站只有三條股道,專列在這裡可能要停一個多小時,因此謝昌雲提前就吩咐了不得占用站台和正線,以免妨礙客貨列車的通過。

在站台上大悅等了將近二十分鐘,對面來的旅客列車就進了站。保安司令是少將軍銜,因此向謝昌雲立正敬禮之後直接就上了臥鋪車。

較近的幾個車廂里的旅客有軍人、也有認識少將軍銜的非軍人,看到一名將軍在給一個戴墨鏡的年輕軍人畢恭畢敬的行禮,不由都感到十分驚訝,都紛紛把腦袋伸出車外觀望。

有幾名軍人看清謝昌雲的領章和站台上遍布的警衛、以及另一側的專列之後,頓時神色大變,也不管外面能不能看得見,就立刻筆直的站在車窗處向外行起了軍禮,任旁邊的人怎麼問,都一臉嚴峻的目不斜視、抬起的胳膊也不放下,馬上傳染到了車箱裡的其他軍人也跟著效仿。

這一情景還是被謝昌雲看到了,於是就對著車上連續還了幾次短暫的軍禮,讓車上那些軍人站得更挺直了。

直到旅客列車開出了站,才有軍人向好奇者回答道:「你們知道剛才站在站台上的是誰嗎?是謝上將,謝副委員長!沒想到呀!今天竟在這裡見到了百戰百勝的謝將軍了!謝將軍還向我還了禮!」

不出幾分鐘,整個旅客列車上就充滿了一片叫悔不迭的聲音,有的人甚至還把半截身體探出窗外向後使勁的搜尋。

可惜列車出了車站就是一個彎道,現在什麼也看不見了。

「你們怎麼不早說?」所有的怨恨都很快轉移到了那些敬過禮的軍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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