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六二章 特殊禮物(2/2)
閒談過後,兩個人就把這兩天的情況互相說了說,鄧漢祥聽到蔣介石同意孫希文留任後不由感嘆道:「昌雲,還真是讓你說准了,辛苦我沒有跟你打這個賭!」
謝昌雲道:「我所以盡力削弱國民黨,但是並不想動搖蔣委員長在國民黨的領袖地位,這一點蔣委員長很清楚,只要是按照這個方針辦的事,蔣委員長一般不會持有異議。」
鄧漢祥道:「說是這麼說,但是蔣委員長的利益與國民黨的利益是聯繫在一起的,國民黨的勢力衰弱,實際上也就是蔣委員長的權力衰弱,他不會一直退讓下去的。」
謝昌雲道:「不然!蔣委員長有兩點看得十分清楚。第一,在幾面被夾擊、國際缺少有力支持的情況
下,國民黨如果不退讓,那最後的結果就是徹底退出中國政治舞台;第二,我對國民黨的打壓不會無止境的進行下去,到了一定程度必然會收手,給國民黨留下重新翻身的機會。現在我們要給蔣委員長一個心理上的調整所需的過程和時間,所以有的地方也不能把委員長逼得沒有路走。就如貴州,孫希文不會聽命於國民黨內除蔣委員長之外的任何人,所以留駐孫希文使之能站住腳,實際上並不是給國民黨,而是給蔣委員長自己留下了一塊私地。新疆也是同樣,我們一直沒有擠走張治中,還有湖北仍是陳誠在兼任主席。這三人都是蔣委員長的親信,並與何應欽、孔祥熙、孫科、陳果夫等不是一路人,如果一旦有什麼局勢大動,除江浙滬寧之外,這三個省還可以代表蔣委員長發出聲音。」
鄧漢祥若有所悟道:「你的意思是還是要通過蔣委員長推動國民黨的改變?」
謝昌雲點頭道:「正是這個意思,蔣委員長是一個不能放棄的人物,我現在各方面姿態都已經擺出來了,但願他自己能夠過了這一關。」
鄧漢祥道:「依你所說,我們如對西北三馬採取行動,也會在蔣委員長的容忍範圍之內,畢竟三馬一直與蔣委員長貌合神離,蔣委員長並不能直接控制他們,而且他們隨時還有可能會倒向國民黨內的某一派系。」
謝昌雲道:「這是當然的。甘肅是通往新疆的要衝,我們必須全部拿下來。青海和寧夏則可以考慮採用貴州方式,由我們實際控制,但省府主席可由蔣委員長來選派,這樣一是可以換得胡宗南部離開西北,二是可以使我們和蔣委員長都有更大的迴旋餘地。」
鄧漢祥道:「我看這樣一個布局很合理。除了你所說的兩條好處之外,中共的最終走向也是必須要考慮的問題,在沒有得到明確之前,不宜把國民黨壓制太多。」
謝昌雲看了看鄧漢祥沒有說話,他心裡雖然贊成鄧漢祥的分析,但這話他絕不能說。
鄧漢祥坐了約一個小時便離開了。送走了鄧漢祥,謝昌雲又叫來了李廷秀和麥德彪。
「李組長、麥署長,前面就是遵義,你們兩位想不想下去看看故人?」謝昌雲臉上帶出了戲謔的笑意。
李廷秀看了看麥德彪道:「我無所謂。貨棧掌柜的小老婆那時才二十,過了十年正好三十,還沒到人老珠黃的時候,只怕麥署長還想著重溫舊夢。長官,你是不知道,你離開貨棧到紅軍那裡以後,麥署長答應把那三支駁殼槍五十大洋賣還給掌柜,結果明著把掌柜的小老婆霸占了幾天,臨走前還關上門還又幹了一次。」
謝昌雲道:「李廷秀,通知列車在遵義停一個小時,我要去轉一轉。麥署長你想去哪裡自便,不過過時不侯。」
麥德彪道:「那也就是及時行樂,誰還會總放在心裡,我還是跟著長官吧!」
謝昌雲道:「叫你們兩個來另外還有一件事。我的辦公室已經升格為隨營了,等這次回廣州以後,我就會呈報軍事委員會讓你們分別擔任隨營總務組長和我的侍衛長,軍階都是少將。你們跟我有快十二年了,終於要當將軍了,我提前恭賀二位!」
李廷秀和麥德彪同時立正道:「謝長官栽培!」眉目中的喜悅已難以抑制。
謝昌雲道:「別來虛的,等戴上了少將軍銜以後得請客才行,就在院子裡擺十桌,每桌標準五十元!」
五十元一桌的酒席,在廣州也算很高檔的了,十桌要五百元,李廷秀和麥德彪的臉頓時黑了下來。
在一起將近十二年來,謝昌雲從來就不給麥德彪徹底開心的機會。
專列到達遵義時天還沒黑,謝昌雲下車後到毛澤東、張聞天等當年居住的那個院子和中共舉行遵義會議的柏輝章公館旁邊看了看,總共只用了四十多分鐘就回到了車上,遵義的官員們還沒反應過來專列便又發車了。
由遵義再往北,鐵路沿線就全是由川南保安司令部負責擔任警戒,謝昌雲專列一路通行,於六月四日早上七點過五分到達了重慶車站,受到了潘文華等二十餘名高級官員和將領的迎接。
謝昌雲在重慶並不想過長停留,但張靜江目前還在重慶主持鐵路公司事務,而且如果不去欣雅園看看,在何家那裡也說不過去,所以與歡迎的人簡單寒暄過後,便在潘文華的陪同下乘車直接前往江北。
在車上潘文華對謝昌雲道:「何家留在欣雅園的幾個下人前些天都回了上海,現在是我派去的人在照管,本來是想讓靖江先生搬過去,可靖江先生說過不久他也要回上海去,不必再折騰一次了,所以欣雅園現在還空著。」
謝昌雲道:「欣雅園不是說好了給潘主席你住的嗎?」
潘文華道:「我大部分時間都在成都,就是偶爾來重慶一趟,也是怕來回過江麻煩住在了江南。」
謝昌雲道:「這麼好的院子和房子白空著可惜了,潘主席既然不住,回頭我和我岳父母商量一下,還是賣掉算了!」
潘文華道:「如果要賣,還不如我買下來。」
謝昌雲道:「給你住你又不住,怎麼又要買?」
潘文華道:「那院子太好,在重慶也是數得著的,怕隨便賣出去
糟蹋了。我不住,還可以給我的孩子們住。」
謝昌雲道:「那還賣什麼?只管住就是,這樣我岳父母反倒還安心一些。就這樣說定了定了。另外徐悲鴻先生答應去蘆山沒有?」
潘文華道:「徐先生現在已經在廬山了,副委員長還不知道?」
謝昌雲道:「你電報里沒有說,我也沒有機會給思雯打電話,哪裡知道的了?徐先生沒有為難吧?」
潘文華道:「一點為難都沒有。說起來還是副委員長有威望,而且徐先生對四夫人也有印象,我一提出副委員長的請求,徐先生立刻就答應了,前天有飛機去南京,順路把徐先生夫婦送到了九江,那邊王主席安排人在機場接。」
謝昌雲道:「麻煩潘主席了!重慶打電話方便,一會兒我找個地方給上海和江西都打個電話。」
潘文華道:「欣雅園的專線電話還在,直接可以要市府的總機,要長途很方便。」
出來了幾天,謝昌雲覺得應該問問兩個懷著孕的老婆的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