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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七章 攔路告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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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昌雲道:「被鄧先生如此讚頌,想來必是所言不虛。以前的橋你們留下有照片沒有?」

縣長忙道:「有,有!縣府就存有好幾張。我馬上派人去給副委員長取來。」

芷江縣城的主體在舞水河東岸,但由於風雨橋歷史悠久的原因,西岸也有部分街道。謝昌雲是來逛街的,所以剛才就在橋西下了車,看了橋西不大的街道、又隔河看了東岸的遠景之後,這才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步行走過了橋。

這樣的安排,似乎也有當地官員有意要引起謝昌雲對風雨橋注重的目的在裡面。

芷江是侗族和苗族的聚居地,縣

城裡的建築多為高頂多檐的侗苗風格,街上行人不少穿著民族服裝,顯得既古樸而又民族韻味。而且芷江還是湘川黔邊重要的物資集散地,縣城的人素有經商習慣,尤其是正對風雨橋的這條街,更是商鋪小攤比鄰相接,路人川流不息。

小姑娘們到了這裡眼睛就不夠用了,先是看著奇特的建築和人群嘰嘰喳喳,後來就緊盯上了那些琳琅滿目的小商品,一個個把眼睛都巴巴的看向了謝昌雲,見謝昌雲笑著將手輕輕一揮,一聲歡叫便三五成群的散到街道兩邊去了。

這些小姑娘們平日沒有什麼大的花銷,零用錢和壓歲錢都攢下了少說有兩三百塊,此時也不要貴的東西,只把十幾塊錢以內的銀飾件和顏色鮮艷的繡品拿在手裡反覆看,還有的趕緊買了幾片粉紅色的酸蘿蔔嚼了起來,吃著好吃,又跑過來給王秋和女衛士送了一些。

謝昌雲一行在看稀奇的時候,街上的人也在好奇的觀望著他們,一來是衛士們的軍裝和武器很特別,不同於以往住在這裡的國軍;二是這群小姑娘太招眼,,差不多的年齡、一色的裝束,個個清麗脫塵,走到哪裡都是一道風景線。

剛走了有半條街,縣府的人就氣喘吁吁的把風雨橋的舊照給送來了。

謝昌雲從縣長手裡接過一個牛皮紙公文袋抖了兩下,打開後就把較大的兩張相片取了出來,一名女衛士趕緊上前把公文袋接了過去,把其餘的照片也都拿了出來遞到了王秋手上。

照片雖然顯得有些發黃,估計是洗印的原因,但畫面仍然很清晰。謝昌雲拿著兩張照片反覆看了一會兒,便把照片遞給了鄧漢祥,「鄧先生眼光獨到,確實是一座好橋!」

鄧漢祥接過照片掃了一眼,然後搖搖頭道:「看相片還是沒有看真橋那般感受,反倒更增添了惆悵。」

謝昌雲轉頭向官員們問道:「這座橋有沒有可能恢復原貌?」

縣長臉上喜色一逝而過,「副委員長,本縣人士一直留戀風雨橋,拆橋時的料子大部分都留下來了,丟失的不多,即便是有的木料時間久遠要更換,但是樣子都是現成的。只是要恢復風雨橋就得重新建一座能通汽車的橋,兩下一算,沒有十幾萬拿不下來。我們縣裡財力有限,督察區也十分緊張,向省府報告多次一直沒有回音,因此恢復風雨橋的事就延誤了下來。」

謝昌雲點頭道:「既然你們有這個心,而且鄧先生又為之痛惜,我就助你們一把。半個月之內,我給你們辦十五萬過來用做建橋,省下是你們縣府的,如果不夠你們自己再籌集。不過一條,換下來不用的料子暫時都

給我存起來。這個捐資就算鄧先生的吧,風雨橋恢復了以後可由鄧先生題寫一塊重建碑文立於橋邊。」

官員們大喜過望連連應是,鄧漢祥卻笑道:「昌雲,你這是給我圓夢和積功德呀!」

謝昌雲道:「不說十五萬,只要先生有需,就是一千五百萬又有何妨?」

鄧漢祥知道謝昌雲富可敵國,而且是真心實意,於是也就安然受之了。

有了這一遭,官員們覺得謝副委員長還是很好交道,先前緊繃著的神經就鬆弛了一些,陪在謝昌雲身邊繼續玩前走時,也開始有了些清談的說笑。

一群人眼看就要走到這條街前面的一個路口,縣長搶上前兩步,向謝昌雲介紹右轉過去不遠有一座十一層高的鼓樓尚可一看,謝昌雲剛點頭應允,就見街邊突然竄出了一個衣裙破舊的老婦,一手杵著一根竹棍、一手拖著一個四五歲大的男孩,幾步搶到街中心,對著自己這個方向就跪了下來,嘴裡還大聲的喊叫。

走在前面的四名衛士立刻並在一起橫擋在了老婦與長官的中間,跨間的手槍同時被掏了出來,其餘衛士也在瞬間就把謝昌雲、王秋和鄧漢祥給團團護住了,動作快的讓當地官員們一點反應都沒來得及。

而正在街邊逛攤的小姑娘們一間這邊出了情況,立刻丟下手裡的東西抽出腰間的手槍,幾人就地背靠背的組成了一個圓圈,眼睛虎視眈眈的看著四周,腳步慢慢的向謝昌雲這邊挪了過來。

有兩名當地的警察趕忙跑到了街心,顯然是想去拉那名老婦人,可一見當兵的槍口都對了過來,便立刻止住了步,點頭哈腰的退到了一邊。

謝昌雲先也是渾身一震,但看到老婦人一面喊著一面不住的磕頭,手就從槍套上放了下來,然後對縣長問道:「她喊的是什麼?」

縣長還未回答,鄧漢祥就聽出了一二,對謝昌雲道:「她在喊救命,要大官老爺跟她做主,應該是攔路告狀的。」

謝昌雲又對縣長道:「是攔你的還是攔我的?」

縣長尷尬的彎腰道:「是······是攔副委員長的。」

謝昌雲奇怪道:「嗯?難道你知道是為什麼?麥署長,你去讓老人家起來。龍縣長,把情況如實說給我。」

縣長見謝昌雲的面色已開始發沉,於是不敢隱瞞,就把知道的一切都講了出來。

這個老婦人是本縣人,也姓龍,五十餘歲。其丈夫姓陳,去世已有近二十年。老婦人帶著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以務農和採藥為生,好不容易熬到了兩個兒子都成了親,女兒也出了嫁。小兒

子於民國二十九年應徵參軍後,老婦人就與小兒媳婦和小孫子住在了一起互為照顧,誰知她的小兒子不幸於民國三十一年在湘北戰亡,一個本來完好的家庭就破碎了。

老婦人常年勞動,身體還可以,加上小兒媳婦也很能幹,要說是兩個女人帶著一個小孩耕種五畝地,有政府發下的一次性撫恤金一百多元,又免除了一切賦稅,平安度日十幾年還是沒有問題。

可誰知問題就出在小兒媳婦身上。這媳婦長得十分俊美,嫁過來的時候才十六歲,現在也不過才二十一歲,仍然出落得像一朵花,於是就被當地一個惡霸在年初時給強行搶去了去,不僅如此,搶人的時候還把剩餘的一百一十多元撫恤金也給搜走了,並把護著兒媳的老婦人給打傷了。

這老婦人傷好之後就帶著孫子開始告狀伸冤,先是告到鄉里,後又告到縣裡,因為告狀得罪了惡霸,所以又不敢回家,最後乾脆就在縣城以乞討為生,不時的還來縣府喊一通冤。

今天在街上估計是看出來了大官,情急之下就搞了個攔路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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