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雙重使命(1/2)
不過,對於謝昌雲拍下高額賞金的目的,梁金恆稍一想馬上就明白過來了,於是立刻挺直了胸脯道:「謝謝長官賞賜!我一定會對弟兄們有所吩咐。」
謝昌雲滿意的點點頭道:「很好。我們在這裡休息一上午,中午吃過飯就出發順原路回南雄。梁團長,你幫著準備兩乘小轎,再跟南雄聯繫好,讓他們派汽車在公路上等我們。」
梁金恆答應著去了。
到了中午,梁金恆不但預備好了兩乘轎子,而且還派了副團長帶著一個連護送謝昌雲一行。他對謝昌雲解釋道:「長官,你們走的是小路,而且抬著轎子很顯眼,只有原來的一個排護送略顯單薄,所以職下以為還是多帶一些人馬為好,這樣共黨游擊隊就不敢靠近了。」
謝昌雲一想也是,要是帶著姐姐再和游擊隊半路打了起來,這豈不鬧出了笑話?再說那位副團長回來時也要有人護送才行。
所以謝昌雲也就默許了梁金恆的安排。
往南雄的路上一切順利,昨天坐來的那架運輸機還在南雄機場待命,所以當天下午天還未黑時,謝昌雲一行就回到了廣州。
先是在山裡暈暈乎乎的坐了汽車,到南雄之後又暈暈乎乎的上了飛機,然後暈暈乎乎的下飛機、坐小轎車,看著高聳的樓房和繁華的市井,面對這想像不出來的一切,謝昌敏還抓著弟弟的手勉強問了幾句,而那個喬英姑則自始至終一句話沒說。
總而言之,謝昌敏和喬英姑是一路暈暈乎乎的來到了廖府謝昌雲住的小洋樓內。
謝小姐的突然到來,又讓剛平靜了不到兩天的廖府又忙了起來。
男人們不好出面,所以廖廣恩和廖廣澤除了遣家眷前來之外,只能是打電話給謝昌雲表示了安慰。
而要買衣服鞋子、換新被褥、準備洗漱用品、問飲食、叫醫生等諸多事情,則把廖廣澤夫人、廖廣恩的二姨太以及何欣怡忙的進進出出、樓上樓下的好一陣後才消停下來。
至於住的房間,二姨太與何欣怡商量後,就讓謝昌敏住進了樓上何雅君住過的那間房間,而喬英姑則被安排在了樓下。
謝昌雲現在的地位非同一般,住的這棟小洋樓外面,白天晚上都設有固定崗哨,對外人實際上就是一個禁地,能讓喬英姑住進來已是完全看在謝昌敏的面子上了。不過,即便是在樓下住,也是單獨一個房間,家具擺設也都一應俱全,並且還交代了住在隔壁的女傭人要把她當做客人待。
謝昌敏在何欣怡指點下洗了澡、換過衣服,又在房間裡吃了些二姨太親自端進來的瘦肉粥、蝦
餃、小饅頭和橄欖菜之後,這才半蓋被子靠在鬆軟的大床上,和坐在旁邊的謝昌雲彼此傾訴起了離別後的經歷。
聽到弟弟中途參加了中央紅軍的戰略轉移,幾次擔當重任,還多次見到了毛主席和賀嬸娘,謝昌敏蠟黃的臉上終於第一次浮出了欣慰的笑意,沒多一會竟然拉著弟弟的手靠在床頭上睡著了。
謝昌雲輕輕把手抽出來,把姐姐放下蓋好被子,躡手躡腳的去關了檯燈並帶上了門。然後來到了何欣怡房間,這才有機會對何欣怡和還在那裡的二姨太講述了解救姐姐的全部經過,惹得兩個人一個勁的跟著傷心擦眼淚。
末了,二姨太道:「謝公子儘管放心。我明天上午就帶謝小姐去醫院把身體全面檢查一遍,多開一些補身體的藥,再派一個細心點的傭人過來幫著照料。大小姐,你們女孩子家的話我也插不上嘴,陪著謝小姐說說話、散散心的事,你就要多費心了!」
何欣怡正想答應,卻聽到二姨太口氣一變又道:「不過大小姐,你先前那樣一直『謝小姐』、『謝小姐』的叫下去怕是不合適吧?你文筆那麼好,還不趕緊想個別的稱呼出來。」
二姨太話中雖是帶著譏笑的意思,但也確實說到了何欣怡的疼處。謝昌敏雖是謝昌雲的姐姐,但年齡比何欣怡還要小一歲多,這讓何欣怡叫姐不行,喊妹不行,更不能跟著共產黨游擊隊喊「謝副政委」。
何欣怡想來想去,又問了謝昌雲的意見,只好決定以「昌敏」來相稱了。
而謝昌敏則是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才弄清楚,原來這個樓上只有弟弟和這位漂亮的何大小姐在住。
看到姐姐面露狐疑的神情,謝昌雲只得又絞盡腦汁,把他與何家、何家與廖家、他又與廖家之間的三角關係好不容易算給講清楚了。當然,該暫時不說的他絕不會說。
就這樣,謝昌敏還是打量了謝昌雲好一陣後才道:「雲芽子,你到底長大了!除了你對姐姐還是這麼親以外,在其他的方面我簡直不敢認你了!」
在也算是書香家庭出身的謝昌敏的意識里,孤男寡女的住在一個樓上,已經不能說是清白了。不過謝昌敏並沒有因此對何欣怡產生反感,因為謝昌雲日常的事情多,而何欣怡的時間則可以由她自行安排,來陪謝昌敏的時候更多些,所以兩個人的關係反而日漸親密,沒過幾天就宛然如同一對姐妹般了。
關於怎樣處理與游擊隊的長期關係一事,現在對廣東來說也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因為年底方鴻進代表陳濟棠前往南京述職時,蔣介石曾就聯手解決廣西問題
一事,對粵系進行了試探,今日又連續催促陳濟棠儘快表明態度。同時,中央軍除胡宗南部之外,大部分都沒有投入「剿共」戰場,而是陳兵於中原、華中、以及西南的貴州一帶,這顯然是蔣介石準備對兩廣動手的前奏,使粵系與南京的關係處於了一個相當敏感的時期,一旦被蔣介石抓住了「通共」的把柄,極有可能會成為其對廣東採取行動的藉口。
但反觀另一面,共產黨在西北連戰連捷,把東北軍打得幾度丟盔棄甲,已穩穩在陝北扎住了腳,以其生命力之頑強,只要稍有喘息,勢必會捲土重來。此外,如果穩住了粵贛邊的游擊隊,免去了粵軍的後顧之憂,那麼一旦與南京發生了武力相對的局面,贛南一帶的粵軍也可以全數抽調出來。
當然,謝昌雲的態度更是要考慮的。在這方面,陳濟棠甚至有一種「寧願開罪於老將,也不能得罪於謝昌雲」的想法。
陳濟棠等權衡再三。又召謝昌雲去商議了幾次,終於定下了以「雙方各不相擾」為目的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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