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要去找紅軍(2/2)
十月初,紅軍的主力開始收縮,進行轉移的跡象已相當明顯,因此粵軍在贛南一帶的防線壓力劇增。但陳濟棠與中共的秘密談判還沒有最後的結果,主要原因是因為紅軍不想過早的暴露其戰略意圖,而陳濟棠心裡雖然有了底,甚至把要送給紅軍的重禮都預備好了,但不到關鍵時候也肯撒手,也不會提前調整防線部署來為紅軍讓道。
果然,十月十二號,紅軍與廣東方面口頭達成了互相諒解、互通情報、解除封鎖、必要時讓道等一系列秘密協議。
兩天之後,大批的紅軍主力開始跨過於都河向南挺進,而粵軍則履行了協議,與紅軍保持著四十公里的距離,並在紅軍離開之後趁機搶占了贛南數座縣城。
除了讓道之外,陳濟棠還給紅軍送去了二十萬發子彈。本來他計劃的是十萬發子彈加上五萬塊銀元,可最後按謝昌雲的意見把銀元換成了子彈。
謝昌雲估計等紅軍渡過湘江之後,攜帶的輜重給養也差不多會丟的精光,他可不想把這五萬銀元便宜了別人。
接下來,謝昌雲就準備向陳濟棠挑明自己的決定了。
於是,謝昌雲便通過廖廣澤將他要暫時離開廣東一段時間的事轉告給了陳濟棠,以等待陳濟棠的反應。
正在為躲過與紅軍刀兵相見而慶幸的陳濟棠等人,聽到這個消息就如同被猛擊了一悶棍。
陳濟棠不計多想便立刻驅車趕往廖府,屏退左右直接來到謝昌雲住處,準備親自向謝昌雲問明究竟,而方鴻進等則聚在廖府小客廳內交心的等候。
謝昌雲在廣東已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他雖然沒有擔任任何實職,僅掛了一個也沒明確是哪一級的總顧問,但他早就用自己的過人才略和遠見卓識征服了眾人。可以說,有了謝昌雲在,廣東面對周邊錯綜複雜的局勢才能心中踏實,對繼續的發展才能具有信心。
陳濟棠見到謝昌雲開口就道:「謝總顧問,雖然我判斷你不是因為錢財和官位的原因,但我還是要說一句,只要你開口,我一定盡其所能、傾其所有。」
「陳先生誤解了,請坐下聽我解釋。」謝昌雲把陳濟棠讓到沙發處坐下之後又道:「陳先生和廣東諸位為我提供了施展抱負的空間,彼此之間已成為一體,我絕不會做出拋棄自家人的事。但是我當初受到冤屈離開紅軍的時候,曾經當面向毛澤東和周恩來兩位先生表示過,在最關鍵的時候我一定會回去。人不可無信,而且我至今仍與紅軍有一種割不斷的感情,所以,我這次離開廣東唯一的去處就是要到路上去等紅軍,和他們一起戰鬥到脫離險境之日。所以陳先生不必想遠了。」
「你要去找紅軍?」陳濟棠大驚失色。
「是的。」謝昌雲語氣堅定的回道。
「總顧問,噢!昌雲,雖是言而有信,但著也要看形勢。紅軍雖然成功從贛南轉移,但前有層層圍堵,後有重兵追擊,其前景仍然是堪憂呀!你現在若去,無疑是作繭自縛、飛蛾撲火,我等豈能坐視不理?所以還望三思而行。」陳濟棠懇切的表示道。
「伯公。」既然陳濟棠換了稱呼,謝昌雲也隨之而變道:「我們現在可以試想一下,紅軍如果覆滅,你覺得蔣介石下一個目標會指向哪裡?我認為不外是桂李和廣東,而以廣東首當其衝。因為十六年(1927年)寧漢分立,二十年寧粵對峙,去年的福建事變,粵系或是直接參與或是與之有牽涉。而且,粵籍國民黨元老甚多,動則就可掣肘南京。再有,粵海關可觀的海關稅收以及廣東所積累的雄厚財力,也久為南京所竊視。所以,蔣介石對廣東這個粵系之根本和財源重地,是必欲除之而後快。而廣東的實力目前雖然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是如果單獨與南京抗衡還是略顯力薄。如聯合桂李,以其野心和狡詐,廣東被其所算計恐怕還更多。所以,共產黨和紅軍的生死存亡,不僅僅是他們自己的事,而且還關係到廣東下一步的發展,關係到將來中國的政治格局。與民族的將來相比,我個人的安危又算什麼?所以我現在必須為紅軍能擺脫險境並重獲發展而盡我的全力,縱有流血犧牲也在所不辭!何況置於死地而後生,紅軍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也並非沒有闖出一條生路的希望。」
「為展鴻鵠之志,竟甘以熱血相搏!陳某今日方深切領教!能與總顧問這樣有勇有謀的天下奇人共謀進退,陳某也不枉活一世了。總顧問有什麼需要出力的地方盡可直言。」陳濟棠起身緊握雙拳拱手道。
謝昌雲也站起還了一禮,又示意陳濟棠再坐,然後道:「伯公的厚意我心領了。不過要等判明紅軍轉移的確切方向還需要一些時間,所以我這也是為了讓伯公等心裡西安有所準備才提前告知的,真正要離開估計還要等一兩個月以後。伯公放心,那邊的事情一辦完我就會趕回來與各位共謀將來,而且在走之前對有關的事我也一定會給伯公一個交代。只是關於真正的去向去除了廖先生和廖將軍這裡我會講明之外,在其他人那裡還希望伯公為我做些敷衍,就說我想這次到各地遊歷一段時間增加些見識,等以後條件許可了再以實情告知也不遲。」
聽說謝昌雲並不是立刻就要走,而且對今後還會有所交代,因此陳濟棠便也不急於一時了,而且方鴻進等還在等待消息,於是又稍坐了一會之後便告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