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忍受屈辱(2/2)
謝昌雲在學校歷來低調,基本上不參加什麼集體活動,甚至和班上
同學都很少講話。時間一長,大家不把他當做一回事了。可這次遊行示威是分了任務的,與謝昌雲同寢室一個叫尚志立的同學是學生會骨幹,便把動員謝昌雲的任務包了下來。
這位尚同學已事先料想到謝昌雲會有推脫,於是就變了個方式,說某某日他有些事情,問謝昌雲能不能幫半天的忙。
謝昌雲以為尚志立是有什麼私事要辦,就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他。
直到這時尚志立才透了底,說是要謝昌雲去參加示威遊行。這一下就把謝昌雲逼入了死角,當時連對策都不好想,又不想與尚志立多糾纏,只得含糊的應了一句:「大家都去我就去。」
回頭頭來謝昌雲就趕緊找到了何欣怡,何欣怡道:「我也是剛知道的。我們搞新聞的,這樣的活動參加比較好。小弟,是不是也有人在動員你?依我看,你還是不去為好。」
遊行示威很可能會與軍警發生衝突。一旦被抓,其身份都是要記錄在案的,嚴重的很可能還要被詳細調查,看其是否有異黨的背景。所以何欣怡很體諒謝昌雲的苦衷。
結果到了遊行的前一天晚上,謝昌雲沒又去住寢室,而是睡在了南華公司給他準備的那間屋子裡。
果然,第二天遊行隊伍在行進途中就遭到了軍警的驅趕毆打,有數百名學生被捕,還有不少人受傷。何欣怡由於過於顯眼,開始也在被捕的人當中,可暗中護衛的何家保鏢上前和一個警察頭目耳語幾句,結果何欣怡被單獨帶上了一輛囚車,等開出一段轉了個彎以後就把她給放了。
儘管謝昌雲再返校時,對尚志立解釋說沒參加遊行的原因是自己生了病,並且還出示了醫生的診斷書,但尚志立並沒有放過謝昌雲,除了當面諷刺了謝昌雲一陣後,還逢人便宣傳謝昌雲膽小怕事、沒有愛國心腸。致使凡認識謝昌雲的人一見到他,就都對他投以鄙視的目光,還不時加以冷言冷語的相譏。可就這還覺得不解氣,過了兩天,寢室的同學竟把把謝昌雲的行李也給扔了出去,並且招來不少學生在上面亂踩了一通。
謝昌雲也不相求也不辯解,把散落在走廊里的鋪蓋衣物等收攏包好之後,便默不作聲的提著東西離開了宿舍樓。
自這以後,謝昌雲基本就不再去上課了。他白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圖書館,晚上則回到南華公司,偶爾的也會去何家住上一晚。
於是
謝昌雲在學校就成為了消沉派的典型,就連混於學生中的特務都懶得多看他一眼,處境比那些只顧玩樂的逍遙派都不如。
謝昌雲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心理上承受的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不過,只要一回到南華公司的住處,謝昌雲的精神就立刻會振奮起來。
由於看到時政發展都被謝昌雲的歷次推論所中,再加上廣東的軍政變革已經有了明顯成效。因此,陳濟棠等對謝昌雲更加信賴,與謝昌雲的信件、電報及人員往來更為頻繁。
不過廣東政府優待投資、鼓勵實業、廣設商埠、極力開拓外埠市場等舉措,使得滬穗之間的人員、貨物及電報往來激增,資本雄厚、占據天時地利的南華公司更是首當其衝。所以,廣東上層與謝昌雲的聯繫往來都被淹沒其中,因此也就沒有引起警特機構的注意。
相反,倒是廣東連續頒布的新經濟政策,涉及之廣、構思奇特,很多均為前所未聞,因而引來了而各方經濟界人士的深切關注。政界、經濟界、甚至學術界的人士都在探討廣東此舉的真實用意是什麼,這些方式是怎麼構想出來的,其利弊得失將會怎樣?
在與宋子文等財政部高層就廣東經濟政策研討數次之後,王如中不由心有所思,於是便找了個機會又來到了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