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廖廣澤的邀請(2/2)
謝昌雲剛才也是隨口一句,他當然明白梁孝成這級的人物沒有多大的話語權。聽梁孝成這麼一說,便順勢把話題轉到了上海目前的物價以及股市行情等方面了。閒談中,汽車不覺的就駛到了南華公司在公共租界新買的那棟寓所。
這棟寓所與何家那棟比起來可就小多了,三層的洋房占地並不很大,院子也剛夠轎車轉個頭。而且附近的房屋式樣雖然也都很別致,但卻鮮有深宅大院,估計是因為這一帶的地皮較貴所致。
謝昌雲乘坐的轎車剛駛入院內剛停下,就有一個身穿便衣、但從身形動作上一看就是軍人的年輕人上前打開了車門,隨即廖廣澤就從樓房裡快步走了出來。
看來廖廣澤已經在樓下等候一段時間了,他一見到謝昌雲下了車便笑容滿面的伸出手道:「謝公子,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謝昌雲前走幾步握住了廖廣澤的手道:「廖將軍遠道而來還如此精神煥發,不愧是戎馬多年!」
廖廣澤道:「資歷那東西都是給外人看的,和謝公子就不能談這個了。謝公子,樓上請!」
謝昌雲環顧四周,見廖廣澤的幾個隨從眼神面色都很正常,應該是沒有什麼特使戒備,所以就在梁孝成的引導下跟著廖廣澤上了三樓在一間書房裡坐下。
當梁孝成親自倒完了茶水出去關好門後,廖廣澤就從身上取出一個皮夾道:「謝教官,你幾個月前帶著十餘人就敢闖我數千之眾的營地,而今又敢孤身前來上海,膽量實在是令我敬佩!我這次前來上海,
一則是為了給謝教官償還所欠的那十萬銀元,這裡面是花旗銀行的支票,謝公子在上海也可以支取。二則的意思是想探明謝教官來上海的原因,如果是為我所累,那我們廣東方面將懇請謝教官前往屈就。」
廖廣澤口中的廣東方面,顯然已不是指南華公司了。
謝昌雲接過皮夾放到了茶几上,然後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後道:「廖將軍,我已經暫時離開了紅軍,這次我來上海純屬私人行為,其中的原因也確實與放走了廖將軍有關。不過廖將軍也不必為此懷有愧意,到外面走一走本來就是我的意願,只不過是恰巧利用了這機會!」
廖廣澤道:「果然如此。與謝教官分別之後一個月,我又給貴方送去了一些藥品和食鹽,但卻沒有收到謝教官的任何回音,就猜想情況有些不妙。不過聽謝教官所言是暫時離開了紅軍,意思好像是以後還要回去?」
謝昌雲道:「也可以部分這樣理解。因為共產黨成立到現在也只有十一年,各方面的經驗還不足,難免會產生一些錯誤。但因為共產黨的主張符合中國最大多數人的利益,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和不斷的總結經驗教訓,我想共產黨一定會尋找到一條正確的發展道路,成為國內能與國民黨的專制抗衡的主要力量。所以我並不想因為受到了一些暫時的誤解和冤屈,就從此以後不與共產黨的往來。至於你們廣東方面,以目前的實力和地位在中國的政治角逐中只不過是一個從屬力量,想參與其中只怕也是有心無力,難圖所願。」
廖廣澤感慨道:「謝教官的見解總是別具一格、不同凡響,令人雖不能完全贊同,卻也提不出多少充足的反駁意見。但依謝教官所見,我們粵廣方面是無可作為了?」
謝昌雲道:「其實也不然。如果是想與南京和共產黨分庭抗禮,你們粵系確實是沒有什麼出路,但如果是為民族著想,為一方百姓謀福,憑藉地理優勢、人文優勢和資源優勢,你們也可以另有一番作為,甚至可以為中國幾年之後全民族抗擊日本侵略的戰爭撐起一面江山。獲得這樣功在千秋、利在百姓的業績,遠要勝過追逐那些如同過眼煙雲的利益。」
廖廣澤道:「我們也多次分析過時局,雖然認為日本會得寸進尺,但也不敢像謝教官這樣,做出幾年之後中日將爆發全面戰爭的結論。如謝教官所言無誤,我們廣東將如何利用戰爭前這幾年的時間求的較大起色?還望謝教官詳細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