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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初遇(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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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昌雲聽了陳緒的話之後問道:「陳營長,你們中央軍里包括高級軍官在內也是這種看法嗎?」

陳緒一聽謝昌雲不是那麼好糊弄,於是就不敢再說下去了。

謝昌雲接著道:「陳先生只識其一、未見全貌。特別是對日本擴大對中國的侵略的野心沒有足夠的認識。日本自明治維新以來國力發展迅速,在不少方面已近接近和達到了西方列強的水平。但正因為這樣同時也造成了一個問題,就是後崛起的日本與先發展起來的西方列強在爭奪殖民地、資源和市場上產生了巨大的矛盾,特別是對日本來說,其狹窄的地域和有限的資源,與其膨脹的經濟之間的矛盾,更促使它在爭奪之中必定採取攻勢,由此而決定了它的侵略本質。昔日中日甲午戰爭是日本走向侵略道路的開始,而日俄戰爭就是日本與列強利益直接衝突的爆發。雖然日本已經通過這兩次戰爭獲取了巨大的利益,但對他們來說侵略與掠奪是沒有止境的,去年侵占我國東北,現在又染指華北,就是最好的證明。下一步,其侵略目標必定是整個中國和亞洲其他地區。所以,中國以後面臨的主要問題不是如何去收復東北,而是怎樣抗擊日本的全面侵略的問題。中日全面戰爭一旦爆發,由於國力和軍力的懸殊、以及日本有了充足的準備並掌握了發動戰爭的主動權,所以開始階段必然占據優勢並取得較大的進展。但隨著其戰線的拉長和中國全民抗戰的興起,日本的全面進攻勢頭將被遏制,雙方即會轉入包括局部攻守在內的相持階段,這一時期應當是相對漫長的,實際上,就是用中國的地大物博、人口眾多和戰略縱深廣闊來與日本拼消耗。雖然最後勝利必將是我們中華民族的,但是長時間的戰爭、巨大的付出和犧牲對我們來說仍然是一個嚴酷考驗。總而言之,對日本發動全面侵華戰爭的必然性,對中日戰爭的持久性和殘酷性,我們都必須有清醒的認識。」

謝昌雲這一番闊論可謂別出一格、精闢之至,不單是陳緒和何欣怡,就是前後旁邊的數位旅客也聽得入了迷,有的甚至站起了身來。

而不論懂不懂或者是贊不贊同,能說出這番不同凡響的話來,也令所有得人不由對謝昌雲刮目相看了。

何欣怡首先道:「謝小弟,看來我確實應該記住你的名字,將來說不定還要靠你吃飯呢!」

打了半截的盹又醒過來的何雅君眨巴著眼睛道:「謝······那個,你說的比我們女校的國文和歷史老師還要好,喂!我說我們倆到底是

我大還是你大?」

陳緒猛醒過來道:「有志不在年高!我也數度聽長官同僚探討中日局勢,可要論前後通貫、立意深刻,沒有誰能夠與謝老弟今日所談比肩。可如果老弟不幸言中,那麼日本將何時發動全面戰爭?這點還望老弟進一步點明。」

這可是極為重要的一點,眾人都屏氣靜候。

一個四十多歲西裝男子卻迫不及待的搶問道:「這位小先生,如果一旦中日開戰,我在上海的工廠會不會被殃及?」

眾人一致怒目以視,何雅君嚷道:「你這個胖子胡亂打什麼岔?等我回上海,把你那個工廠點一把火燒光了才好!」

男子知道一言不慎犯了眾怒,也不顧何雅君的蠻橫喝斥,身子頓時縮回去了一截。

謝昌雲用嚴肅的神情回道:「日本人全面侵華必須要有一定的的準備時間和相應的國際環境,直觀一些也得要等到在東北建立了較穩定的殖民統治,並把勢力擴張到了華北平津一帶以後,這大概需要五年以上的時間。因此相對我們來說,如果從現在起全力進行準備也還是有很大空間的。上海是我國最大的城市和經濟、工業以及金融中心,日本人不可能不竊視於她。並且從單純戰爭角度上來看,上海最容易受到來自海上的攻擊,占領了上海,就等於摧毀了中國至少三分之一的工業能力,即可極大的削弱中國的抵抗能力和決心。這方面必須及早提備和採取措施,主要的方式就是儘快提高我國西南和西北一帶的工業水平,同時要抓緊開通這兩個方向的外出通道,以建立穩固的大後方。」

見還有人想說話,謝昌雲又趕緊道:「各位請原諒!時間已晚,為了不影響他人休息,我今天只能說到這裡了。相信隨著時局的發展一切都會瞭然,各位願信者及早準備,不信者靜悉聽尊便。」

見謝昌雲嘎然而止,圍觀的人便都坐回了各自的座位,有的閉目養神,也有一些交頭接耳的繼續議論。

何雅君不甘冷落,起身對陳緒道:「緒哥,我和你換個座。」然後不由分說就擠了過來。

陳緒趕緊起身,對謝昌雲苦笑一下便坐到了對面。

謝昌雲知這丫頭不好纏,也趕緊的將頭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何雅君卻不容謝昌雲裝睡,身體還沒做穩便用胳膊肘捅著謝昌雲的腰間又提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喂!我

們到底誰大?你說出生日來比一比。」

謝昌雲被捅得一激靈,估計不回答這丫頭勢必不罷休,於是眼睛也懶得睜開開、身體稍躲了一下,嘴中就將自己的年齡虛報了一歲。

「哇!我說嘛!你真的是比我大一歲!」何雅君跳了起來。一貫好強的她絕對容忍不了比自己小的人強過自己。

不過謝昌雲卻聽出來了,何雅君和自己應該是同年,不過她沒報生日,真正誰大也鬧不清。

只聽何雅君接著又問道:「你剛才說你是叫謝······謝什麼雲來的?」

「謝昌雲。」何欣怡幫著做了回答。

「那我就喊你昌雲哥好了!哎,你怎麼不說話?」何雅君有些不高興了。

何欣怡見狀忙道:「謝小弟,雅君可從來沒有這麼巴結過別人,你好歹也應上一句呀!」

謝昌雲再也躲不過去了,便睜開眼睛道:「我可不敢讓小姐稱呼我哥哥。我姓『餵』名『餵』,你如果接著叫我『餵、喂!』我反倒聽著習慣一些。

「哈哈······哎呦!」對面的陳緒和何欣怡頓時笑得喘不過氣來了。

「嗚嗚······」背後也有旅客在捂住嘴偷笑不止。

何雅君起身一頭扎到何欣怡懷裡扭著扭動著道:「大姐、緒哥,他欺負我,你們要給我出氣!嗯······等到了南京就讓衛兵把他帶走。」

鬧是鬧,經何欣怡勸解了一會,何雅君又撅著嘴坐回了謝昌雲旁邊。

見到小姑娘不記前仇,謝昌雲也不能太小氣,便又坐直了身體給何雅君講了兩個小笑話以做賠不是,還答應了一聲「昌雲哥」,這才使何雅君安穩了下來。

不過經剛才一鬧,謝昌雲的孩提本性卻也暴露了不少。列車裡一片安靜之後,陳緒和何欣怡、甚至還有別的旅客都在想,「這個少年究竟是什麼人?」

十月中旬已是中秋時節,夜晚已開始漸涼了。謝昌雲從蘇區出來時隨身只帶了兩套單衣,在海上乘船還好,有個窄鋪還有被子,可今晚在這四處透風的車廂里,到了後半夜倦意上來的謝昌雲便覺得了寒氣襲人,不由的把身體縮曲在了一起。

朦朧中謝昌雲先是覺得一個柔熱的物體慢慢的倒向了自己,便感到身上卸去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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