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九章 草原縱情(1)(2/2)
想到這裡,達尼蘇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察哈爾北部雖然地處偏遠,但上層的王公貴族們並不是完全孤陋寡聞,像達尼蘇這樣的郡王、以及再高一等的親王,傳統上就有在京城和壩下設立商鋪,一方面賣貨採購、一方面也是為了打探各方消息。
特別是中國軍隊光復了張家口之後,滿街的怪異軍裝的軍人經常把我們是「謝長官」或「謝主任」的稱呼掛在口上,用以體現與晉綏軍的區別,所以達尼蘇對謝昌雲的威名是有耳聞的,一想到面前坐著的可能就是那個權勢熏天、殺戮日本人無數的年輕上將,立刻變得誠惶誠恐起來。
謝昌雲察覺到了達尼蘇表情的劇烈變化,於是就問
道:「王爺是不是猜出我是何人了?」
達尼蘇趕緊點了點頭。
謝昌雲道:「既然如此,有些話我就可以說開了。我們現在控制了整個綏遠和錫林格勒,任何外國軍隊從此不要想再踏上這片草原。我前面說過,我們是為各民族的共同繁榮而戰,所以凡我軍所到之處,必以民族平等、和睦共榮、促進當地的繁榮和進步為基本綱領。我們尊重蒙古民族歷史形成的等級制度和宗教信仰,對沒有死心塌地跟著德王投靠日本人的王公貴族也可以不做深的追究,但是對凡與國家法令所不相容的地方我們還是要敦促進行一些改變。比如你們的奴隸制、分封制、對不同地域交往的嚴格限制等今後都要廢除和有所改變。這些改變,換來的將是蒙古族人們普遍的生活狀況的改善。蒙古草原物產豐富,經濟上有很大的發展潛力,內地需要這裡的資源,這裡也需要以內地的緊密溝通,但是如果一些落後的制度不得以改變,這種溝通往來就會受到很大限制,整個蒙古族地區的經濟也無法真正活躍起來。我舉個例子,如果我們要在東烏珠沁建立工廠加工皮毛,就地招收的工人是算工廠的雇員呢?還算王爺的奴隸呢?他們到底聽誰管,掙的工資歸誰?採購原料是一律經過王爺,還是可以自由選擇?不解決這些,恐怕沒有人會敢在烏珠沁旗建工廠。可是如果沒有工廠,你們手裡的皮毛就無法及時賣出去,販運到外地還要增加很多開銷,價格也不一定能得到保證,此外到工廠做工的那些工錢也就沒有了。還有一個工廠建在你們那裡,肯定是有大量產品要運出來,而那些運輸車輛回頭又可以給你們運來大量你們所需的物資和糧食,價格肯定要比那些小商販販運的便宜得多,里外一算下來,收入增加了但開支卻減少了,牧民對王爺也會感激呢!反過來,如果王爺不開明一些,你旁邊的地方先有了變化,貧富拉開了差距,你還能約束得住你的手下嗎?我們對錫林格勒草原的開發建設很快就要開始進行,王爺不久就會看到我說的這些不是憑空想像。」
達尼蘇聽了連連點頭道:「是的是的,長官說的很有道理,我一定會仔細斟酌這些問題。」
謝昌雲道:「希望王爺能把以後的道路走好,也希望你能把我們的主張向其他王爺們多做宣傳。我們不耽誤王爺了,預祝王爺在這次那達慕上取得好名次!」
說完謝昌雲便站起了身。
一見謝昌雲要走,達尼蘇忙跟著站起來道:「長官來了,哪能不喝酒就走呢?如果傳出去我會被整個草原恥笑的。長官再請多坐一會兒,我現在就讓人給長官烤一隻全羊。」
謝昌雲道:「王爺這麼一說我倒不好推脫了。這樣吧,到晚上我們再來,我把我的夫人也一起帶來,王爺也好多一些時間準備。到時候我和王爺痛痛快快的喝幾杯。」
達尼蘇聽謝昌雲答應了,而且還要帶夫人來,便立刻滿臉笑容的道:「那我晚上就恭候長官和夫人的光臨了!」
何國柱知道謝昌雲玩性大,但往往卻又不是單純的玩,就像剛才看似閒逛到了這裡想看看蒙古王公的大帳陳設,但卻對達尼蘇說出了一番很直接的道理,誰知他晚上又是帶著什麼目的來呢?
於是何國柱也沒有勸阻謝昌雲,而是想著怎樣把晚上的警衛布置好。
與何國柱並肩騎行的謝昌雲這時問道:「何總司令,我晚上來肯定不能空手,你看我帶點什麼禮物好一些。」
何國柱道:「蒙族王爺最喜歡的就是槍枝子彈,我們最不缺也是這個,部隊換下來的那些七九和三八式拿一些給他就是了。」
謝昌雲道:「那好,幫我準備一百支步槍,機槍也給他兩挺,子彈按一個基數配。要送禮就送重一點。」
何國柱道:「你堂堂的中國戰區副統帥,出手小氣了不丟面子?那些算你送的,我再給他二十支王八盒子,那玩意現在攢了好幾千支,弟兄們都不願意用。」
謝昌雲道:「不用不行呀!駕駛員和炮兵都給他們配上,總比空著手強。四戰區好幾萬支就是這麼分配的。這玩意一開始還挺稀罕,都拿來了當禮物,現在沒人願意要了,我那個外甥女都有一支,也不知道是誰給她的,那天我還看見她用王八盒子砸核桃吃。」
何國柱大笑道:「謝主任,你這話要是讓小日本聽到了非把鼻子氣歪不可!」
何欣怡幾人聽說晚上要去赴蒙古郡王的宴會,一個個都興奮了起來。
何欣怡馬上問謝昌雲道:「丫頭們帶不帶去?」
謝昌雲道:「帶。出來就是玩的和長見識的嘛!胖妞也帶去,不過果果就算了,晚上肯定有篝火,小心熏著了他。」
何欣怡道:「還是帶著吧,不讓我總惦記著他。」
謝昌雲道:「隨你,不過要多穿點衣服,草原上晚上氣溫降得快。」
七月初在韶關扇著電扇,後半夜最多搭上點毛巾被就夠了。可在這裡,昨晚謝昌雲和王秋卻蓋了一床半厚的棉被也沒覺得熱。
太陽將要落山時,謝昌雲帶著老婆和隨從們有的騎馬、有的坐馬車,浩浩蕩蕩的出發赴宴去了。
謝昌雲是騎馬,順把李遙嶺也給抱著坐在了身前
,走了一段之後就下了嗎,讓一名衛士牽著韁繩,自己在旁邊扶著李遙嶺,讓她一個人坐在了馬上。
要說這胖妞膽子也真是大,開始還有些小心翼翼的,可沒一會就開始拍拍馬脖子、揪揪馬鬃、踢踢馬肚子折騰起了馬來,幸虧這馬覺得是有人再給它撓痒痒、也可能是感到了背上比同伴少了些負擔,打了幾個響鼻就沒有計較了。
達尼蘇的大帳前早已經拉開了場面,幾十個條幾在草地上三面擺開,中間的一排還鋪上了地毯,場子上間隔有序的堆放了四大堆劈柴棒子,周圍還豎立了不少旌旗,條几上和旁邊酒罈、乾果、碗盤等已是布放得琳琅滿目。
接到飛馬快報,達尼蘇和福晉、以及被邀請來作陪的幾個王公貴族便趕緊向場外迎出了兩百多米。
謝昌雲後一半路一直都沒有騎馬,邊走邊逗胖妞玩,把馬背上的胖妞開心得一路笑個不停。
何欣怡幾人坐在蓋了棚子的馬車裡,見謝昌雲和李遙嶺在外面悠閒自在,於是這會兒都為自己不會騎馬而後悔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