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頁(2/2)
「沒想到社會實踐這麼難。」秋佐倒苦水,「好像又回到我上學的時候。」
「吃飯吧。」宋珂陽說,「吃飽了有力氣繼續戰鬥。」
晚自習的樓在宿舍樓對面,舊桌椅,舊房檐。
每層樓四個教室,一個老師管兩個教室,每周輪流來,剩下老師的回宿舍休息。
今天是看晚自習秋佐,她搬著板凳坐在講台。
腦袋裡昏昏沉沉的,她後知後覺地想起生理期吃巧克力會加劇疼痛,之前應急,現在果然開始報應。
像是有隻魔獸,在把她死死往深淵裡拽。
強撐著,忍耐,再忍耐,終究還是在某個瞬間達到極點。
秋佐扶著牆往隔壁教室走,她想讓另一個老師幫忙看著學生,自己去找校醫開點藥。
誰知迎面撞上從教室門走出來的老妖婆。
「孫老師,」爬樓找別的老師有點麻煩,秋佐咬了下發顫的唇,開口,「我有點不舒服,您先幫我看一下兩個班行嗎?」
老妖婆看了她一眼:「說你們年輕人身體太虛,意志薄弱,誰不累,我也累啊,堅持堅持怎麼了?」
然後生怕秋佐追上似的,轉身走了。
草。
秋佐胸腔里燃起一股火,如果不是她實在沒力氣,她早就衝過去給那老妖婆一個巴掌,扯著頭髮打。
可是憤怒無處宣洩,終究演變成委屈。
晚自習時間不允許上廁所,秋佐攥著手機到自習樓邊的廁所,翻找聯繫人。
藍天在峇里島。
紀雲開或者江月明,她倆是一對,找哪個都不好。
秋佐捂著小腹,感受著血崩,三思後撥出電話。給韋江瀾。
她是一個咽不下情緒的人,尤其是此刻,急切需要宣洩。
對面很快接起。
「餵。」韋江瀾聲線一貫清冷,「怎麼了?」
廁所里很黑,說話有深深的回聲,秋佐整個人淹沒在寂寥里,終於忍不住哭出來。
「別哭,別哭,」韋江瀾聽著那頭秋佐的啜泣,心好像一把揪起來,「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秋佐把自己所有的倒霉事跡全部說了一邊,她蹲在地上,用來找校醫的力氣慢慢在對話中耗盡。
「我不想在基地待了。」
「你確定嗎?」
「我確定,可是也沒什麼辦法。」秋佐帶著哭腔,「我現在感覺,我快疼暈過去了,」
「很疼嗎?」韋江瀾焦躁起來,「你們基地在哪?」
「你要來接我?」秋佐有些驚訝,暫時止住哭泣,「不行的,這種小事學校不讓請假。不用麻煩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