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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瀾江肯定會回來的!」秋佐語氣里多了幾分堅定,「姐妹,我們一起等她回來哦!」
韋江瀾一個人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發覺女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房門裡。
她突然感覺悶得喘不過氣。
轉身回房間,灰色的英國短毛胖貓趴在鞋櫃邊睡著了,聽見主人回來,睜眼瞧了她幾眼又繼續睡。
這死貓。
韋江瀾氣笑了。
然而這笑短暫,敵不過四面八方湧來的陰鬱,如同齏粉吹散一樣很快消失。
韋江瀾沒開燈,等眼睛適應黑暗,她走到臥室換了件睡衣。
扣子扣了一半,小片春光泄出來。
只有她一人的房間太過安靜,以至於無人賞識。
韋江瀾也不需要誰來賞識。
她靠近深夜寂寥的窗,全推開,讓風口更大了些。
夜風微涼,很舒服。
窗沿還放著早晨她抽了一半的煙,打火機和菸灰缸以十分危險又巧妙的姿態卡在欄杆和大理石板間,裡面有涼透了的一小攤菸灰。
幾個小時之前,韋江瀾剛打算抽根煙結束掉這一晚,她家門忽然被敲響了,是個姑娘,說是秋佐的朋友,邀請她去小party嗨。
韋江瀾素來不去這種場合,這次鬼使神差地,居然答應了。
或許是那一夜,自己終究因為聲名狼藉而崩潰痛哭,姑娘把自己帶回家,重複著用語言洗滌瀾江二字蒙上的污點。
可是,洗不掉了罷。
她抽出一根煙夾在指尖,右手大拇指在打火機的小輪.盤處,壓著凹槽滑下去。
蹭的一聲,一小簇火苗竄動著,點燃了煙,也短暫照亮了四周。
客廳鐘錶聲滴滴答答,十年如一日。
那是她寫文的第一筆稿費買的,以警醒自己不忘創作。
如今呢?
韋江瀾吸了口,煙燃燒得更快。
她吐出一圈白煙,順著風又不知道飄進誰家窗口去。
她有很輕的菸癮,就像她對果酒,難過了或者想要消遣才會想起來,其他時候都是可有可無的。
數不清有多少次,看著對門那個傻乎乎的小姑娘,韋江瀾快脫口而出瀾江不是抄襲,而是被所謂的好友坑了。
可是她現在手上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不能承認或是澄清,不敢外傳留下絲毫把柄。打官司的事情也還沒有著落,只能靜觀其變,等待機會。
盛名,華筵,還有那條布滿荊棘的花路。
韋江瀾不是故事裡的人,沒有金手指,也無法預知未來。
這路,她已經不想走了。
窗外,是朦朧縹緲的萬家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