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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空白,瞬間失去表述能力,嘴邊反反覆覆只有——「這不可能」。
秋佐看了足足三個小時的微博,在鋪天蓋地的謾罵、吃瓜、路轉黑和忠粉的「證據」互懟大戰里,勉強弄清了事情原委。
瀾江新文發表第三天,與她相識七年的外網好友「不吃甜甜圈」用法律手段起訴瀾江抄襲。
通過對比,「不吃甜甜圈」的完結文和瀾江新文的人設大綱有75%相似,瀾江一審敗訴被曝光,積攢十年的名譽毀於一旦。
然而風波持續了三天,瀾江本人像是蒸發了一樣,「不吃甜甜圈」囂張地在微博艾特瀾江要她道歉,瀾江也仍舊沒有絲毫回應。
承認或是澄清,哪怕連句立場模糊的話都沒有,沉寂得就好像不存在過瀾江這個人。
許多聲稱挺瀾江一輩子的粉絲因此動搖,一條「就連瀾江本人都不在乎這件事,我們何必拼死拼活為她澄清」的帖子HOT標記,評論人數過萬。
秋佐關掉那些烏煙瘴氣的論壇,執著地每天99+私信瀾江。
千般萬般情緒梗在心頭,只剩下「我相信你」「我等你來解釋」和「加油」。
發出去的消息石沉大海,每一條都是未讀。
秋佐轉念一想,也好,這樣瀾江大大就不會看到那些負.面.評論了。
她喜歡瀾江的文,是因為瀾江筆下的每一個人物都是溫柔而熱愛生活的。
哪怕是封筆,解約,跌落神壇,只願瀾江是清白的,只要她能挺過來。
此刻風雨夜,萬物沉默著搖曳。
秋佐所住的小區樓是盡頭的一棟,距離外面的街道遠,晚上聽不到多少雜音,算是地段最好的。
秋佐慢慢走著,一直低頭看腳下的路,餘光忽然不知瞥見什麼,腳步頓了頓,差點一個趔趄撲在地上。
她前面是個女人,白襯衫,赭色長褲,也不打傘穿雨衣,濕透的黑長髮貼著腦袋,活生生淋成了個水娃娃。
午夜索命?
秋佐下意識攥緊傘,邊靠近她邊想自己要不要說點什麼話。
女人像是歷雷劫似的非要站在雨下孑然獨立。
大概是受情傷,想求個短暫的冷靜痛快吧,就連秋佐從她身邊走過去,也沒有飄出一個多餘的眼神。
秋佐攥緊了裙子,柔軟布料細密地壓著掌心。
走了幾米,電光石火的瞬間,秋佐像是突然徹悟到什麼,她一個激靈又轉過身來。
女人站著的姿勢已經變成了蹲下,她衣袖處的白襯衫也變成了紅襯衫。
秋佐小跑過去,一路踩濺起水花,她這次看見女人的指尖,往下滴滴答答淌著艷紅色的東西。
是血。
泅在衣服上的血被雨沖稀了,剛才秋佐還以為是襯衣自帶的顏色。
我c。
秋佐在心裡罵了句,跑過去先給女人擋著雨。
她努力彎下腰,問:「你怎麼一個人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