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五 投降(2/2)
一架轟五圍著隼鷹號盤旋數周,引起隼鷹號的注意後放下著陸架表示自己沒有攻擊意圖,然後一個俯衝,甩下一個傘包。這個傘包準確地落在甲板上,有人鼓足勇氣過去拆開,原來裡面裝的是一部電台。
現在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對方的意圖了,電台被送到艦長手裡。
艦長的手哆嗦著,開通電台,喂了一聲。
電台那頭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我是紅色海軍的司令員,艦長先生,相信你也看到了,這場仗已經沒有必要再打下去,為了避免無謂的傷亡,你們還是投降吧!」
艦長神色苦澀,聲音有些嘶啞:「中國將軍,我很佩服你們巧妙的戰術安排和凌厲的攻擊能力,我們輸得心服口服,但是……從中途島一直到沖繩島,你何曾見過在白旗從日本戰艦的桅杆上升起?」
肖司令沉聲說:「如果你們不肯投降,我們只能將你們全部送進海底了……對於我們而言,這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艦長身體微微一顫,咬牙叫:「那就來吧,死亡對於我們而言,是最好的歸宿!」
肖司令的聲音陰沉而冷酷:「那我成全你們!」
魚雷快艇接到了指令,迅速逼近,如同一群撲向受了重傷的馴鹿的餓狼,那凌厲的殺氣讓擠在隼鷹號和雪風號甲板上的落湯雞們瑟瑟發抖,有些新兵甚至哭叫出聲來。倒不是他們慫,而是,這場海戰已經將他們最後的驕傲和自信全部打得粉碎了,最強大的大和號和長門號都被送進了海底,他們的世界已經崩塌,只剩下驚恐和絕望。一個內心世界已經崩塌了的人是無法從容面對死亡的,看到魚雷艇逼近,他們嚇得渾身發抖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艦長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這時,電台那邊換了個聲音,流利的、帶著一絲哭腔的日語傾泄過來:「看在天照大神的份上,求求你們,投降吧!想想你們的妻子和孩子,想想你們年邁的父母!求求你們,不要再死人了!今天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艦長疑惑地問:「你是……」
對面:「我是人見諍一郎,熊野號的艦長,現在紅色海軍的總教官!你們投降吧,我以武士的榮譽保證你們會得到日內瓦公約的保護,傷員會得到妥善的救治,只要投降,你們所有人都可以活到戰爭結束!這場戰爭日本已經輸了,拜託你們,多為自己的家人想想,不要再死人了!海軍死的人已經夠多了!」
「人見諍一郎……」咀嚼著這個名字,艦長露出嘲弄的笑意。他當然知道這位熊野號的艦長,就是這位仁兄創下了幾乎整艘重巡洋艦所有人被中國軍隊一網打盡的紀錄,讓海軍深以為恥。只是他沒想到這位仁兄居然已經投靠了中國人,並且成了紅色海軍的總教官!相信日本艦隊在黃海敗得這麼慘,肯定也有他一份功勞吧?他不無嘲弄地說:「人見君,你親手訓練出來的紅色海軍無情地摧毀了帝國最後一支有戰鬥力的艦隊,而你卻在苦苦哀求我們不要作無謂的犧牲,你不覺得這很諷刺嗎?」
人見諍一郎:「你怎麼看我都不要緊,我不敢奢求你能理解我的選擇。但是我請你多為你的部下,多為那些擁擠在甲板上的士兵們想想,也多為他們的家人想想!這場戰爭日本已經沒有半點取勝的希望了,不要讓他們作無謂的犧牲了,投降吧!」
艦長望向他的士兵,看到的儘是一張張蒼白的、驚恐的、帶著一絲期待的面孔。他長嘆一口氣,頹然低下了高傲的頭。
人見諍一郎說得沒錯,日本海軍的戰爭已經結束了,難道他們還要讓最後一批海員的鮮血白白流在這片已經失去意義的戰場麼?
幾分鐘後,隼鷹號航空母艦艦長下令掛出白旗,向紅色海軍投降。當白旗升上桅杆後,擁擠在隼鷹號和雪風號上的水兵們反應非常複雜,有人發出歡呼,有人默然無語,有人則跪倒在地捶打著甲板失聲痛哭。這是日本海軍第一次掛出白旗向對手投降,這個「第一次」像一根尖刺,將他們的心扎得鮮血淋漓。
雪風號也掛出了白旗……這下日本人該鬆一口氣了————可算是擺脫這個瘟神了!
隼鷹號艦長神情落漠的走向自己的休息室,反鎖上大門。當外面的人驚覺不對,過去拍門的時候,一聲槍響刺痛了水兵們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