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八五 落幕3(2/2)
「朕對於始終與帝國同為東亞解放而努力之諸盟邦,不得不深表遺憾;念及帝國臣民之死於戰陣,殉於職守,斃於非命者及其遺屬,則五臟為之俱裂;至於負戰傷,蒙戰禍,失家業者之生計,亦朕所深為軫念者也;今後帝國所受之苦固非尋常,朕亦深知爾等臣民之衷情,然時運之所趨,朕欲忍所難忍,耐所難耐,以為萬世之太平。
朕於茲得以維護國體,信倚爾等忠良臣民之赤誠,並常與爾等臣民同在。若夫為情所激,妄滋事端,或者同胞互相排擠,擾亂時局;因而迷誤大道,失信義於世界,此朕所深戒。宜舉國一致,子孫相傳,確信神州之不滅。念任重而道遠,傾全力於將來之建設,篤守道義,堅定志操,誓必發揚國體之精華,不致落後於世界之進化,望爾等臣民善體朕意……」
是不是有點拗口,不大好理解?
好吧,翻譯過來就是:日本已經扛不住了,要跪了!
確實是扛不住了。現在蘇聯已經占領了整個青森縣,正在橫掃朝鮮半島,中國軍隊拿下瀋陽,徹底封死了關東軍通往日本的出口,北線軍團兵臨哈爾濱城下;日本更是在一個星期之內連挨兩枚原子彈,死傷以百萬算,如此嚴酷的現實,就算日本人的脊梁骨是鐵打的,也給壓斷了!最可怕的是據他們得到的情報,英國佬不甘寂寞,從國內調運了一批新研究出來的炭疽病毒過來,準備拿日本作試驗場……想必,美國人同樣也在加班加點的製造更多的原子彈,準備繼續給日本種太陽吧?現在的日本,別說還手,連招架的力氣都沒有,除了跪還能怎麼樣?
而且還得跪得標準一點!
玉音還沒有放送完,三亞日軍便炸了窩,不少熱血上腦的少壯軍官兩眼血紅,咆哮著:「天皇陛下不可能如此軟弱地向敵人屈膝投降,絕不可以!一定是有人蒙蔽了陛下,我們不能服從這樣的亂命,我們要誅國賊!」
一些早已厭倦了這場無望的戰爭的軍官則冷眼看著這些打了雞血似的的傢伙,只覺得這些貨很傻逼。日本現在是什麼情況,你們這幫貨心裡沒有一點逼數?就這糟糕到無以復加的情況,還用人蒙蔽天皇呀?早就該跪了好吧?司令官無力地說:「通知前線部隊停止抵抗,同時告訴中國軍隊,我們奉天皇之命,向他們投降!」
一位少佐雙目盡赤,拔出武士刀咆哮:「我看誰敢!誰敢向敵人屈膝投降他就是大日本帝國的叛徒,我要為日本殺盡這些可恥的叛徒!」
司令官冷眼看著他,往炮聲傳來的方向一指:「你就真的這麼想死?那去吧,出了三亞,不到一百公里就是前線,在那裡有一百多門重炮和幾萬名殺紅了眼的中國士兵在等著你!」他環視一眾手已經按住刀柄的少壯派軍官,咆哮:「有誰跟他一樣,只想死在這裡的嗎?有的話只管拔出你們的指揮刀,向中國軍隊的坦克衝過去,我絕不阻攔!想活下去很難,想死還不容易啊?」
這些少壯派軍官呆愣在那裡,牙齒深深咬入嘴唇,咬得鮮血直流。突然,有人將指揮刀重重摔在地上,雙手捂著臉跪倒在地,嚎啕大哭。這哭聲像瘟疫一樣擴散開來,越來越多的人扔下指揮刀,放聲大哭。
血戰八年,陣亡以百萬算,無數人家破人亡,日本半個世紀以來積聚的財富為之一空,到頭來他們還是沒能逃過失敗的命運,征服東亞不過是美夢一場。為了這場美夢,半個世紀以來日本人數次奮起向遠比自己龐大十倍,二十倍,甚至幾十倍的中國、俄羅斯、大英帝國、美國發起挑戰,為了支撐這輛瘋狂的戰車的運轉,日本國民忍受著高達八成的稅目,忍飢捱餓,無數日本女子甚至遠赴南洋,用自己的肉體為日本換取軍費,可以說,日本已經將上千年來所積攢的力量全部透支了。然而,中蘇軍隊雷霆萬鈞的打擊和那兩朵在本土沖騰而起的蘑菇雲粉碎了他們的美夢。現在幻夢消散了,留給他們的卻是國破家亡的殘酷現實,這叫這些野心勃勃的軍人如何接受得了?沒當場瘋掉已經算好了!
似乎還嫌日本輸得不夠難看,在天皇下達投降詔書一個小時之後,數架隸屬紅色空軍的b-24轟炸機再次光顧日本,不過這次它們投下的不再是水雷,而是航空炸彈。
在日本人呆滯的目光中,100公斤級航空炸彈呼嘯而下,冰雹般落向入橫濱和東京市區。炸彈在城市上空爆炸,液體飛濺而出,濺落在地上,一股難以用筆墨來形容的惡臭迅速擴散開來,這兩座城市的居民頓時嘔成一片。
靖國神社更是一連挨了三枚臭彈,當真是迎風臭十里。這些炸彈告訴日本:千古流芳你們不夠格,遺臭萬年倒是有你們的份!
遺臭萬年倒不至於,但東京和橫濱一連幾年都被難以忍受的惡臭所籠罩,根本就沒法住人。戰後美軍派出一支部隊在東京灣登陸,準備進駐東京,結果只呆了不到三秒鐘便連滾帶爬的逃了回來,一個個一邊狂罵「fuck」一邊狂吐不止,胃液和食物殘渣從鼻孔中狂噴而出。至于靖國神社就更慘了,丙硫酮液體滲入建築物表面甚至地下,不管怎麼清洗都無法去除,而且越洗越臭!
這似乎提前揭示了靖國神社中所供奉的那幫老鬼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