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一 扎心了(1/2)
「阿爾伯特先生,維爾福先生,歡迎來到中國!」
在南京總統府,光頭頂著那顆標誌性的鋥亮的光頭,面帶微笑地向風塵僕僕而來的英法代表伸出自己的大手,熱情洋溢,只是笑容有些僵硬。
阿爾伯特和維爾福這兩位的笑容同樣硬得跟煮過又硝了然後暴曬七七四十九天的牛皮一樣,他們勉為其難地跟光頭握了一下手,然後面向記者的鏡頭,擺出親切友好的笑容。
記者們猛按快門,鎂光閃得人睜不開眼睛。
說實話,現在南京的地位有點兒尷尬。它是中國法定的首都,但現在卻不怎麼適合作為首都了,九年前那幾十萬冤魂仍在上空縈繞,每逢下雨依稀可以聽到它們的咒罵哭號……最讓人尷尬的是,一直到日本投降,它依然在日軍手中,國府一幫要員只能搭乘運輸機到南京來受降,每每想起,大家總是渾身彆扭。再者,過去八年,國民政府的行政中心一直在重慶,現在要遷過來,估計四川那邊也不樂意,我們傾盡所有供養了你們這麼多年,你們說走就走,當我們是什麼?這裡頭牽扯到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利益,一時半刻很難理得清。而且日軍溯流而上一舉攻陷南京的往事也著實將國民政府那幫要員給嚇著了,這座城市真不好守啊!所以日本投降都好幾個月了,國民政府一大堆重要機構仍然在重慶,沒有遷回南京。當然,光頭得回來的,這裡再怎麼說也是法定的首都,他這個大總統不回來,成河體統?
這兩位還是國民政府還都南京以來,第一撥來訪的重量級人物,媒體自然給予高度關注,歡迎的標語掛得全城都是,記者招待會更是火爆異常,不光是中國的,美英蘇法等國駐中國的記者都跑過來捧場,咔嚓咔嚓的快門聲一刻都沒有停過。光頭高度評價了中英法三國的友誼,以及英法在過去十多年裡給予中國的巨大幫助,而英法同樣熱烈祝賀中國在蔣元帥的帶領下打贏了一場艱苦卓絕的戰爭,對中國軍民在過去八年中所表現出來的堅韌和勇氣表示欽佩,中英法作為聯合國常任理事國,理應攜手並肩,深化雙邊關係,為世界和平作出更大的貢獻……
聽著是不是一團和諧?
反正記者就覺得非常和諧。
但私底下就沒有這麼和諧了……
「中國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總統府的客廳里,維爾福怒形於色,法國人自豪不已的優雅風度在他的身上連個影子都找不著,他眼裡滿是血絲,一副要咬人的樣子,揮舞著手臂叫:「你們的軍隊為什麼要攻擊我們在越南的部隊,並且造成數千人傷亡?這是戰爭行為!」
阿爾伯特好歹還有點兒風度,老牌貴族嘛,沒這點泰山崩於眼前而目不交睫的本事怎麼行?當然,也有可能是英軍在這一仗中損失並不大,就沒了一個營和兩艘驅逐艦而已,哪裡像法雞,雞毛都快讓人家拔光了。不過他的憤怒也是顯而易見的:「你們對我們的攻擊是毫無道理的,這是對大英帝國和法蘭西共和國的挑釁,赤裸裸的挑釁!我們要求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和合理的賠償,否則我們保留作進一步反擊的權力!」
出了這麼大的事,光頭當然不可能不知道,也正因為知道,他的面色才格外的難看。他坐得端正,掌心摩擦著古色古香的拐杖,說:「兩位特使,我們中間可能存在誤會……鄙人對英法一向持友善態度,從未下達過讓在越南的部隊攻擊貴國軍隊的命令,這都是地方部隊肆意妄為,我一定會嚴厲地懲罰他們!」
維爾福額頭冒出黑線來:「地方軍?打得我們外籍軍團整整一個精銳步兵團全軍覆沒的,是地方軍?開什麼玩笑!」
阿爾伯特也叫:「我們還被打沉了十幾艘軍艦,十幾艘!這絕不是地方軍能夠做到的!蔣,你必須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在一旁充當翻譯的宋三小姐輕聲說:「兩位,總裁句句屬實,我軍從未對貴軍採取過任何軍事行動,這一切都是那些桀驁不馴的地方軍閥搞出來的。至於軍艦被擊沉,這恐怕是拜盤據在海南的赤匪所賜……你們知道的,他們擁有相當強悍的海上軍事實力,而且跟越共沆瀣一氣,毫無信譽可言,貴軍在越南採取軍事行動,他們採取突然襲擊,意料之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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