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零 捶一頓就老實了（2/2）

頂著稠密的彈雨和咻咻落下的迫擊炮炮彈，數十名日軍敢死隊員抱著炸藥包沖了上去，一連串猛烈的爆炸之後，那些要命的高平兩用重機槍也停止了咆哮。

第一道防線被突破了！

第5聯隊放聲歡呼，潮水般湧向這個突破口。後續部隊和向其他方向進攻的部隊也迅速往這邊匯集，直插縱深！這也是日軍慣用的戰術，先集中精銳力量在敵軍防線撕開一個小口子，然後主力從這個小口子直插縱深，割裂整道防線，所以跟日軍交戰真的要非常小心，有時候一個連的陣地失守往往就意味著會有一個大隊甚至一個聯隊從這個突破口湧入，堵都堵不住。現在第5聯隊成功地在八路軍的防線打開了缺口，其他部隊也就用不著浪費時間了，從這個突破口插進去，將整道防線一分為二！真到了這一步，八路軍再怎麼強悍也只能撤退，否則就有被分割包圍的危險！

進展如此順利，吃足了八路軍的苦頭的日軍將領們反倒有點不敢置信了。佐佐真之助眨巴著眼睛說：「這……這就突破了？這不像八路軍的風格啊！」

原守中將猜測：「或許是因為他們並沒有完成部署，我們正好找到了他們的破綻？」

橫山靜雄說：「別瞎猜了，有時候運氣真的很重要……」他信奉日蓮宗，比較看重運氣，這次第5聯隊行動如此順利，他歸結為日軍苦盡甘來交上了好運。

只是，當看到突破口的日軍兵力密度已經接近飽和，差不多是人擠人了的時候，橫山靜雄心裡驀地掠過一絲不安。在鄂爾多斯，日軍真的讓八路軍的榴霰彈給噴怕了，兵力稍稍集中一點，幾發榴霰彈就砸了過來，然後地面就多出一堆血肉模糊的刺蝟。現在這個突破口已經是人擠人了，後面還排起了一字長蛇陣，如果隱藏在暗處的中國炮失突然開火……

中將打了個冷戰，搶過電台對講器嘶聲狂叫：「小心！」

晚了！

幾乎是在中將開聲提醒的同一秒鐘，遠處響起了震耳欲聾的炮聲，然後就是令人心悸的、仿佛要將空氣撕裂開來的呼嘯，是130加農炮，戰場上的收割機！

正在指揮部隊瘋狂突擊的第5聯隊聯隊長遁聲抬頭，只看到一群火流星朝著突破口這邊飛墜而下，他如墜冰窟，徹骨寒意讓他渾身血液都凝固，他絕望地閉上眼睛，發出一聲哀嘆：「完了……」

大團爆炸火光在日軍頭頂十來米甚至幾米處炸開

整個突破口在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巨響中劇烈抖動

數以十萬計的鋼箭和彈片傾泄而下

戰場一片腥風血雨

兩個十八門制的重型加農炮營一個齊射，三十六枚130箭霰彈按照事先標出的坐標砸向突破口的日軍，每隔幾十米就落下一發，不大均勻的覆蓋了日軍兩千多米的縱深，正好將整個第5聯隊給蓋在了裡面。短短十幾秒鐘之內，三十六萬支鋼箭和數萬枚彈片便被傾泄到了日軍身上，甭管日軍是站著趴著躺著還是蹲著，半徑五十米內都是死路一條！噴濺的血漿匯成一片血霧，紅得淒艷，日軍的狂嗥哀號之聲幾乎壓過了炮彈爆炸的轟鳴，當硝煙消散，照明彈再次升起，日軍驚駭萬分的看到，第5聯隊絕大多數的軍官和士兵已經變成橫臥一地的死屍或全身插滿鋼箭的傷兵，沒有被鋼箭和彈片擊中的也大多渾身濺滿鮮血，被屍體包圍著，站在血泊中渾身發抖！

兩個加農炮營只是一個齊射，第5聯隊就基本報銷了，這完全就是精心策劃的屠殺！

又是一陣雷暴般的轟鳴，這回開火的是203毫米榴彈炮，發射的是雙用途子母彈。炮彈在日軍頭頂爆裂，數以百計的子彈丸飛濺而出，擊向地面，地面一片電閃，一個個不大工整的方格瞬間形成，方格內的日軍血肉橫飛，慘叫聲震天動地。現在哪怕是最魯莽的指揮官也冷靜下來了，幾乎所有軍官都在嘶聲狂吼著撤退，日軍退潮似的退了下去，把滿地死屍和傷兵扔給了那個可怕的對手！

獨立混成第9旅團的遭遇也差不多，剛開始的時候進展順利，比較輕鬆地在第3裝甲旅的防線打出了缺口，但是當主力部隊從這個缺口湧入殺到機場邊緣的時候，第3裝甲旅的SH-2車載榴彈炮發出了咆哮，一組組122毫米口徑榴霰彈在日軍頭頂炸開，用爆炸衝擊波和尖銳的彈片清出一片片生命真空地帶，半徑二十米內的日軍士兵不是被生生拍扁就是被活活撕碎，殘肢斷臂漫天飛舞，慘不忍睹。122毫米口徑榴彈炮發射的榴霰彈跟130加農炮的箭霰彈相比威力差了很多，但是37毫米自行高射炮和80式自行高射炮的猛烈掃射把差距扳平了，面對這猛烈的炮火，面對自行高射炮構成的交叉火力網，獨立混成第9旅團別說還手，連招架之力都沒有，只能被動的承受著一輪輪屠殺。旅團長見事不可為，含恨下令撤退，對包頭機場的進攻算是徹底失敗了。

失敗就要付出代價，獨立混成第9旅團付出的代價就是在不到三個小時的交戰中，一千兩百多名士兵倒在了機場外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