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六 滾蛋(1/2)
基本上可以肯定,八路軍是故意停止電磁干擾,讓日軍通信恢復暢通的。他們並不打算跟日軍死磕到底,他們要讓日軍知道自己的後路已經被切斷,然後恐慌起來。要收拾一群發狂的野獸並非易事,但是一群慌不擇路的野獸卻容易得很,他們要的就是讓日軍慌不擇路!
這一策略很快就奏奇效了。得知包頭失守、浮橋被炸斷之後,前線幾個師團長無不駭然失色,驚呼:「這是要抄我們後路啊!」趴在地圖略一琢磨,他們不得不承認中國軍隊這一擊確實打中了日軍的七寸,後路被抄,補給斷絕,日軍除了撤退之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前線指揮官火速下令第118師團後路改前路以最快的速度返回,重搭浮橋,為大軍打通撤退的通道。於是,好不容易趕到前線,未曾向八路軍發射過一槍一彈反倒吃了一堆炸彈的第118師團只能含恨往回撤,他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回黃河邊,挑選適合的地點架設浮橋,並且堅守這一要點,否則就只能全軍覆沒了!
同樣一彈未發倒挨了一堆炸彈就接到了撤退命令的,還有獨立混成第2旅團。該旅團在開赴寧夏戰場的過程中頻頻遭到空襲,傷亡頗大,都怒火衝天了,卻沒有得到跟八路軍交手的機會,便匆匆後撤,以最快速度趕回去,試圖從紅鷹旅手中奪回包頭重鎮。第9師團和第4騎兵旅團跟著撤,從鄂爾多斯高原到銀川平原,「撤退」成了日軍的主旋律。
再強大的蟒蛇,一旦被人打中了七寸都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但是想要撤退也並非易事。寧夏戰場這邊,八路軍工兵經過連續半個月的埋頭苦幹,修復了第八戰區在撤退的過程中破壞掉的銀川機場,四十多架里-2武裝運輸機和十二架運-12F炮艇機,還有一批初教七轉場到這裡,里-2武裝運輸機攜帶十枚100公斤級航空炸彈或者十二枚130毫米航空火箭,分成兩批輪番出擊,用航空炸彈和火箭彈對日軍的撤退部隊實施猛烈的轟炸,凝固汽油彈再度成為日軍的噩夢,哪裡有大批日軍,哪裡就是一片火海。運-12F四架一個波次,分成三波次在偵察機的指引之下對日軍實行無情的絞殺,六管旋轉重機槍的咆哮響徹寧夏的天空,十四點五毫米高射機槍的彈雨撕裂一切,23毫米機關炮在地面炸成一片片翻湧不休的泥浪,這些飛翔的死神統治著天空,日軍在它們的鐵翼下發抖!
最可怕的是,八路軍軍工部門已經用C-47運輸機改裝出了第一批炮艇機,這批炮艇機轉場到寧夏戰場,加入對日軍的絞殺行動。八路軍自己改裝出來的炮艇機跟運-12F相比差了一截,但對於日軍而言,卻是同樣的恐怖,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空中死神只會越來越多,他們的日子只會越來越難過。
在鄂爾多斯戰場,八路軍對坦克第3師團發動了總攻————誰叫他們是侵華日軍唯一一個部署在關內的裝甲師團,而且在豫湘桂戰役中衝鋒陷陣所向披靡?這個「唯一」太拉仇恨了,不干你干誰!這次紅色空軍沒有再刻意限制自己的空中打擊力量,轟五掛滿炸彈對包圍圈內的坦克第3師團狂轟濫炸,凝固汽油彈和反裝甲子彈丸傾泄而下。反裝甲子彈丸也是從空軍軍火庫里扒出來的舊貨,250公斤級,裡面裝填有四十二枚重2.5公斤反裝甲子彈丸,炸彈扔下去後彈體破裂,子彈丸濺射而出,形成巨大的殺傷面,甭管什麼坦克,頂部挨了一枚基本上都是凶多吉少了。不得不說,這種打法實在是有點欺負人,本來日軍那些垃圾坦克就不是八路軍三個裝甲旅的對手,現在又加入了一大群飛翔的死神,簡直是騎到人家臉上去了。茫茫大草原,一馬平川,躲都沒法躲,坦克第3師團只能絕望地用自己的天靈蓋承受著從天而降的炸彈,那些薄皮坦克一輛接一輛變成燃燒的廢鐵,車輛在劇烈的爆炸中起火燃燒。被反裝甲子彈丸直接命中還算死得痛快,最慘的是被凝固汽油彈命中,整輛車瞬間變成熔爐,車組乘員及時逃生的可能性小得可憐,所以三個裝甲旅在經過一堆堆坦克殘骸的時候經常可以看到半截身體從車內探出來的日本同僚,他們那半截身體已經被燒成焦炭了。
戰役變成了屠殺。
最為糟糕的是,八路軍第161、162兩個步兵師並沒有去追擊第8師團,而是調轉矛頭朝坦克第3師團殺過來,這兩個步兵師的加入直接把坦克第3師團打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面對越來越緊密的包圍圈和越來越頻繁的空襲,坦克第3師團徹底絕望了,師團長召集幾個聯隊長,兩眼赤紅,揮舞著拳頭對他們說:「諸君,無路可走了,所有轉進的道路都被徹底封死了!與其如此窩囊地被動挨打最終全軍覆沒,還不如趁著現在還有點力氣,作決死反擊,就算是死也要重創支那八路軍!」
「把所有油料都加上,沒必要再保留什麼了!」
「把所有炸藥都發下去,組織挺身隊,要求他們,只有在炸毀八路軍一輛坦克之後才有資格戰死!」
「燒掉所有聯隊旗,燒毀所有機密文件,燒毀所有損壞的武器和車輛,不能給敵人留下一丁點的戰利品!」
「輕傷尚有行走能力的傷員領取武器加入決死衝鋒的隊列,重傷員就地處決,不能讓他們落入敵軍之手!」
「諸君,殺身成仁的時刻到了,我們靖國神社見!」
坦克第3師團沉默地執行著師團長的命令,燒毀聯隊旗,燒毀毀壞但可以修復的軍械和車輛,處決重傷的傷員。最後一點炸藥也發了下去,一千多名士兵被組織起來,每人領到一個五公斤重的炸藥包,他們將以血肉之軀去炸毀那些重達三十多噸的中國坦克,為戰車部隊劈出一條血胡同。
楊詠福站在土包上,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日軍陣地。他看到日軍陣地不時燃起團團黑煙,槍聲一陣接著一陣,隱約還能聽到哀求聲,但很快就消失了。他眉頭擰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參謀長同樣皺著眉頭說:「鬼子這是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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