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零零 風暴之眼（2/2）

事實也正如參謀部所料，日軍近十萬殘軍正像受驚的角馬群一樣朝著浮橋位置涌去，第3裝甲旅很快就遭遇了日軍的阻擊。絕境之中，日軍爆發出令人生畏的作戰意志，他們把為數不多的75毫米高射炮藏在沙坑裡騙過了偵察機的偵察，等第3裝甲旅接近後，在近距離突然開火，炮彈迎頭撞上一兩百米外的坦克，飛濺的彈片甚至將高射炮射手給擊傷了，陣地地動山搖。75毫米高射炮仍然奈何不了80式那防穿超過兩百毫米的正面裝甲，但是伴隨進攻的63式裝甲輸送車和89式裝甲車沒這麼好的防禦能力，接連被擊毀。一些日軍甚至在地面刨坑把自己埋進去，抱著一個炸藥包，像塊沒有知覺的石頭一樣躺在那裡，任由坦克接近。如果坦克履帶從他們身上輾過去他們也無話可說，如果沒有被輾死，他們等坦克開過之後就立即跳起來將炸藥包掄向坦克脆弱的後部裝甲……完全不要命了。在日軍的瘋狂抵抗之下，第3裝甲旅短短一天便損失了六輛80式和十幾輛裝甲車，甚至被擊毀了兩輛84式裝甲搶修車，士兵傷亡四百餘人，這樣的損失讓楊詠福火冒三丈！

可即便是這樣日軍也沒能阻擋住第3裝甲旅。第2裝甲旅和第5裝甲旅從兩翼發動猛攻牽扯日軍的兵力，第3裝甲旅一路猛插，頭頂有偵察機盯著，發現大股日軍就繞過去，實在繞不過去就一路衝撞將其輾垮。經過一番苦戰，他們終於抵達了渡河地點。現在他們已經鑽到日軍的後方去了，眼前除了一些正在嘗試修復浮橋的工兵之外，再也沒有別的日軍單位了。

37毫米自行高射炮砰砰砰砰一陣掃射，將忙活個不停的日軍工兵全給掃進了河裡。第3裝甲旅占據了所有渡河地點，80式占領制高點埋伏起來準備阻擊日軍，工兵迅速架橋。隔著黃河，他們已經能看到包頭那邊沖騰而起的火光了，日軍獨立混成第2旅團已經逼近包頭機場，獨立混成第9旅團離包頭也不遠了，必須爭分奪秒！

僅僅一個小時之後，埋伏在公路兩邊的制高點上的80式便看到大批日軍潮水般湧來，試圖從這裡渡過黃河，逃出生天。沒什麼好客氣的，楊詠福下令炮兵開火，不必心疼彈藥，反正只要渡過黃河抵達機場，就能從那裡獲得補充————那裡有的是彈藥！

02輪式突擊炮營和SH-2榴彈炮營同時開火，100毫米和122毫米口徑炮彈匯成一片熾熱的風暴砸向日軍，將他們連人帶車一併炸上天。潰逃的日軍一下子就被轟了個七零八落，還沒有反應過來，公路兩邊的80式和88式自行高射炮便發出了令他們心悸的嘶吼聲，57毫米和37毫米口徑炮彈匯成的火鐮橫掃而來，公路上血肉橫飛，那一根根噴吐著火舌的細長炮管告訴日軍：渡河地點已經換了主人，此路不通！

後面是追邊，前面是濁浪翻滾的黃河，渡河地點還被人捷足先登……日軍徹底瘋狂，嚎叫著向第3裝甲旅的防線發動亡命衝鋒。他們活像打不死打不散的蝗群，拍死一群又來一群；又像大風吹過的麥田，割倒一片還有一片。02突擊炮和SH-2榴彈炮不斷變換著位置，不斷射擊，炮管都打紅了，一炮下去日軍死亡一大片，自行高射炮的炮管更是打得跟烙鐵一般，射界之內橫七豎八的儘是日軍裝甲車輛的殘骸，日軍屍體層層疊疊，血流滿地，然而日軍仍然踩著遍地死屍衝鋒不止，那種瘋狂，著實是令人生畏！

第3飛行師團也擠出了最後一點精血，那點戰機能飛得動的都飛過來了，對渡口狂轟濫炸。第3裝甲旅用37毫米自行高射炮和前衛-3防空飛彈招呼他們，火舌化作長達數百米的火蛇在空中狂飛亂舞，條條火龍沖天而起，攻擊渡口的日軍戰機紛紛被打成漫天飛舞的碎片。瘋狂的日軍飛行員在扔光了炸彈之後甚至連人帶機一起撞向自行高射炮陣地，與戰機一起消失在膨脹而出的火光之中。紅色空軍的戰鬥機和轟炸機也殺了過來，與日軍機群展開廝殺，同時用燃燒彈對日軍實施無情的轟炸，戰機迎頭相撞的場面時有發生，渡口兩岸都是炮火紛飛，火光沖騰，爆炸聲此起彼伏，仿佛噴發的火山口，那血腥而瑰麗的場面讓每一個親歷者終生難忘。第3裝甲旅如同一塊巨大的礁石屹立於驚濤駭浪之間，任由日軍瘋狂衝擊，巋然不動，一次次用凌厲的反擊將日軍打入絕望的深淵。

當天深夜，三道浮橋都架設好了。第3裝甲旅申請了一次異常猛烈的轟炸，二十架B-24轟炸機在第3裝甲旅前方五百米處生生炸起一堵十幾米高、幾十米寬的火牆，火牆兩邊的日軍士兵頃刻之間化作飛灰。趁此機分，第3裝甲旅迅速撤出阻擊陣地分批渡河。首先過去的是80式自行高射炮，沉重的車體將浮橋壓得彎了下去，吱呀作響，不過還好，浮橋的質量過硬，這些鋼鐵巨獸一輛接著一輛順利過河，沒有發生任何意外。接著裝甲車和火炮過河，最後才是搭乘車輛的步兵。僅僅用了一個小時，全旅便渡過了黃河，連故障車輛都拖了過去，除了一地彈殼和屍體，什麼都沒給日軍留下。

轟炸尚未停止，日軍先頭部隊便帶著一身灼傷衝到了渡口。

他們驚訝地發現那個頑強得讓他們絕望的對手已經在黃河對岸了。

緊接著，大團火光從橋身沖天而起，第3裝甲旅付出了高昂的代價才架設起來的浮橋被廉價的TNT炸成幾截，消失在激流之中。

日軍先頭部隊的士兵們呆呆的看著消失在河面上的浮橋，全身力氣瞬間被抽空，癱軟在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先頭部隊指揮官跪倒在地，雙手插進被炮彈犁開的鬆土里渾身發抖，對著天空發出一聲聲野獸般的嘶吼。

完了，徹底完了！浮橋被炸也就算了，還讓中國一個裝甲師跑了過去（他們始終沒能搞清楚八路軍裝甲部隊的編制），他們不僅無法憑藉自身力量過河，連在友軍接應之下逃過黃河都成了奢望！

徹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