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三四 海防之戰5(1/2)
偵察機雖然被擊落了,但炮兵陣地的位置還是發了回去。
盧瑟准將和愛德華上校的面色都變得很難看了。這明擺著就是一個精心準備的陷阱,他們自認為很高明的奔襲變成了千里送人頭,這種智商上的嘲弄,任誰都不願意接受。但再怎麼不願意接受也改變不了殘酷的事實:他們的行動事先就泄密了,完全中了人家的圈套,把幾千名士兵扔進了人家精心準備的屠宰場裡。雖說扔過去的大多都是炮灰,但這麼多炮灰不明不白的讓人家吃掉,這兩位的聲譽也會大受影響,甚至在政治、外交上都會受到衝擊。英國還好,就算整個營都折在這裡也無所謂,但法國不行,現在的法國在亞洲的殖民體系就像一件精美的但布滿了裂痕的瓷器,輕輕一敲就可能敲下來一大塊,法國承受不起這樣的失敗!
盧瑟准將咬牙發出一聲低吼:「艦隊立即摧毀他們的炮兵陣地!」
普羅旺斯號艦長說:「我們必須靠近一些才能將他們的炮兵陣地納入艦炮的有效射程!」
這是很現實的問題,他們最強大的戰艦是普羅旺斯號輕巡洋艦,裝備四座三聯裝152毫米艦炮炮塔,152毫米口徑艦炮最大射程二十五公里。剩下的就是一堆裝備127毫米高平兩用炮的驅逐艦,127毫米口徑高平兩用炮性能也不錯,最大射程達到二十二公里。不過這是最大射程,如果是有效射程的話起碼得減掉三分之一,在沒有精確制導技術的年代,距離越遠精度越差,這是常識。而且偵察機飛行員報告說想要準確擊中目標,他們至少要靠近到十五公里以內……說到底還是手裡的傢伙不給力,如果能來一艘戰列巡洋艦,不,哪怕只來一艘裝備203毫米艦炮的重巡洋艦都不用這麼費事了。
盧瑟准將說:「那就開過去,靠近碼頭!」
這個任務當然不能由普羅旺斯號來承擔,因為它是旗艦,哪有旗艦沖在最前面的道理?四艘驅逐艦全速朝碼頭沖了過去。英軍又起飛了一架偵察機,這架偵察機學乖了,躲得遠遠的,通過無線電不斷向艦隊報告滇軍炮兵陣地的情況,死活不靠近————靠近它就得死!
此時城裡已經亂得像個被捅爛的馬蜂窩一樣了,幾輪箭霰彈下來將攻入城區的英法士兵給打得死傷累累,僥倖沒被打成刺蝟的趕緊躲進建築物里,以躲避那從天而降的鋼雨。當然,坦克和裝甲車是不害怕這玩意兒的,繼續前進。只是這樣一來,裝甲部隊就失去了步兵的掩護,完全暴露在那射躲在建築物內的獵手的槍口之下了!
首先遭殃的是沿著友誼大街直奔市中心花園的老鷹連,該連打先鋒的一輛坦克在衝過一個路障的時候,前方一百五十米外一幢三層高的小洋房陽台上突然竄出一道火舌,直奔坦克頂部而來。如果是六十年後的王師肯定會發出經典的驚呼:「臥槽!RPG!」不過現在RPG神教才剛剛開了個頭,全世界還不知道它的厲害,至少法雞沒挨過RPG,最主要的是步兵沒跟上來,大家都躲在個鐵烏龜裡面,看不到火箭彈帶著無限正義從天而降,所以也就不會狂呼臥槽了。
火箭彈正正吻上了謝饅頭的頂部裝甲。
令人牙酸的貫甲聲!
頂部是坦克最為薄弱的部位之一,別說皮薄餡多的謝饅頭,哪怕是五十年後的T-72也扛不住RPG攻頂,於是,毫無懸念的,金屬射流輕而易舉地洞穿了裝甲,在狹窄的空間內濺射開來,慘烈的嘶叫聲響起,旋即歸於沉寂,這輛坦克往旁邊一歪,癱在那裡直冒黑煙。
法軍還沒反應過來,街道兩邊便冒出了許多火箭筒射手,扛著早就裝好彈的火箭筒朝排成一字長蛇陣推進,偏偏又缺乏步兵保護的坦克近距離直瞄射擊。壓陣的那輛坦克第一個倒霉,兩枚火箭彈從街道兩邊的建築物內飛出來,一枚打偏了,一枚擊中坦克的左側裝甲,在坦克身上開出一個拇指大小的小孔,隨後整輛坦克猛烈燃燒起來。謝饅頭是汽油發動機,一點就著,在歐洲戰場可以說是出了名的,現在這一缺陷要了整個車組的命,車長渾身是火慘叫著打開艙蓋往外爬,剛露出半個身軀,轟!!!一聲巨響讓整條街道都震動起來,坦克渾身都在噴火,炮塔掙脫車身的束縛翻滾而起,飛起十幾米高,車長一下子就沒了影!
打頭的和壓陣的都被擊毀,整列坦克縱隊登時就變成了死蛇。來不及瞬車的坦克撞成一團,一輛輕型裝甲車很倒霉的被兩輛坦克夾在中間,登時就撞得變了形。火箭彈蝗群似的飛來,老鷹連的坦克無法動彈,完全成了靶子,只能很無奈地承受著火箭彈的猛烈攻擊,一輛接一輛起火,一輛接一輛被掀飛炮塔。現在就算是笨蛋都知道再呆在坦克里只有死路一條,法軍士兵抄起衝鋒鎗打開艙蓋不顧一切地爬出去用衝鋒鎗朝火箭筒手掃射,裝甲車更是用機槍瘋狂射擊,把每一幢建築物給打成馬蜂窩。他們無愧於外籍軍團悍勇之名,但是沒有用,近距離射來的火箭彈和冰雹似的從街道兩邊建築物的窗口後面甩出來的磁性反坦克手雷讓他們血肉橫飛,整條街道都變成了血與火的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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