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五 沮喪（2/2）

第一波戰機剛過，第二波又來，整個河內除了瞎子，全都看見了，不由得都議論紛紛。好些留在河內的軍統特工也站在窗前，看著戰機呼嘯而過，一個個神色凝重，低聲議論：

「好多戰機！這幫紅腦殼是打定主意要在越南跟法國人死拼了嗎？」

「這樣一來，總裁的壓力又大了許多啊！」

「英國人該死！如果他們不賣這麼多戰機給那幫紅腦殼，豈會有今天這樣的局面！」

「切，你以為英國人不賣就沒事了？手裡有大量戰機等待處理，眼巴巴的盼著有人帶著支票上門然後來個清倉大甩賣的國家多了去了！我可查清楚了，這些蚊式戰鬥轟炸機，大多是從加拿大購買的，加拿大人還根據他們的要求作了改裝，將最大載彈量從一點八噸提高到了三噸，增加了將近一半！」

「這幫泥腿子真的成氣候了啊，也不知道又要花費多少力氣才能將他們壓制下去了！」

「壓制？就沖他們那兩百萬橫掃北方如卷瓦的虎狼之師，你壓制一個看看！現在那幫紅腦殼只顧著在北方折騰，開發油田，拓荒東北河套，挖開廢黃河，興修水利，建設新城市，興辦教育，大辦工廠，把手裡那些不知道從哪裡賺來的錢一古腦的砸出去，暫時沒有南下的興趣，而總裁也多方奔走，極力爭取列強支持，這才勉強維持了一個和平對話的局面！一旦這一局面被打破……嘿嘿，樂子可就大了！」

「也別太悲觀，你不是說了嘛，他們把借來的錢通通都花在了農民身上，未必還有財力去支撐一場戰爭。再說了，對方肯把錢借給他們，未必就不肯借給總裁，只要找出那位大金主，就有機會斷了他們的資金來源，到時候要收拾他們還不容易？」

「哼哼，這話也就騙騙自己罷了。現在那幫泥腿子手裡有五個大油田，尤其是山東油田和北滿油田，產量極高，每天從地底噴出來的都是金子！而我們總裁呢？雖然握有南京、上海、蘇杭等富庶的城市，但是有什麼產出？沒有吧？除了竭澤而漁，還有什麼？如果你是金主，你會作何選擇？」

「走眼了，走眼了啊！那麼多油田，就在我們眼皮底下，怎麼就從來都沒有人發現呢？」

「根本就沒有人用心去找過，哪裡會有發現！」

這些軍統也是人心惶惶，滿腹怨氣。他們對黨國自然是忠心的，但再怎麼忠心也有個限度，如果黨國讓他們看不到一絲希望，忠誠也就無從談起了。而現在，北方在拼盡全力革除弊政，盪盡數百年陳積的污垢，讓這片古老的土地煥發新顏，每天都有天文數字的資金被砸到軍事、民生、工業、教育、水利等等領域，而南方呢？除了搜刮還是搜刮！整個南方仿佛陷入了放棄治療般的狂歡之中，所有有點權力的人都在瘋狂斂財，想搶在末日到來之前撈一把，他們這些特工出生入死搜集到的情報，可曾有人真正用心看過！

八年抗戰勝利結束，總裁原本積累了相當高的聲望，號令一出，四川、雲南、湖廣、西北各軍閥，哪個敢不從？然而在全國官吏瓜分敵偽物資和瘋狂搜刮的狂潮之中，這份聲望卻跟投入熱水中的雪團似的飛速消失。桀驁不馴的滇軍第一個就不聽招呼了，桂系暫時還沒動，但那幫廣西猴子跟中央軍從來都不是一條心的。至於西北……得了，估計很快就不會有西北軍閥了。雖然發現了勝利油田、大慶油田，但是長慶、延長、榆林這三個油田的開發力度可沒有減弱多少，隨著勘測工作的深入，所有地質工作者都為陝甘寧盆地那豐富至極的資源所驚嘆。在這裡，優質煤炭、石油、天然氣一應俱全，而且儲量極其豐富，這可是一片寶地！西北軍閥如馬家軍對這片寶地自然是眼熱得很，但土鱉顯然並不打算讓他們分一勺羹，迎接馬家軍的只會是鐵拳！

晉綏軍已經放下武器接受改編，滇軍站到了紅旗下，西北軍朝不保夕，下一個……會是誰？

這差事，真的越做越沒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