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八 興高采烈的剿匪(2/2)
你以為幾十年後的防偽手段是那麼容易破的?
蘇菲和薛劍強一起回到淮安,吃驚地發現,只是一年不見,這片土地就完全變了樣。一幢幢輕鋼結構的漂亮樓房拔地而起,街道變得整潔、乾淨,貧苦百姓身上那套破舊的衣物被暖和結實的新衣服給代替了,臉上的悲哀、麻木與絕望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歡笑。他們拖家帶口搭乘三輪車湧進城市,揮舞手裡的票子搶購年貨,各大商店的生意變得異常火爆。物價也被壓得相當低,化纖衣物、糖果、餅乾、袋裝碘鹽、烈酒、魚、水果……這些絕大多數老百姓,甚至是小地主都不見得享用得起的東西現在變得很便宜,大家都是大買特買。不過米麵依然是限購,這是沒辦法的事情,糧食供應依然緊張。現在市面上賣的大多是高梁面和土豆面,小麥、大米這些真不多,不過這些麵粉都十分精細,不磣任何雜質,再加上價錢低廉,所以很受歡迎。澱粉樹的澱粉也被大量投放到市場上————在霜降之前,陝北和膠東的澱粉樹便收穫了,每株挖出超過二十斤鮮薯,畝產高達五千斤。值得一提的是,澱粉樹並不是一錘子買賣,只要別將它連根挖起,它明年還可以繼續生長並且結更多的薯,而且收成會更高。這些鮮薯被送進工廠加工成澱粉,然後跟麵粉按比例調勻,投放到市場,使得市面上的麵粉供應空前的充足。
當然,這個「空前」僅僅是相對於以前而言的,事實上還是相當緊張。不過澱粉樹那驚人的產量已經震驚了整個北方,各省政府都紛紛行動起來,劃出大片良田準備大幹一場。結果讓上頭罵了個狗血淋頭:就是因為糧食不夠才大量種澱粉樹的,你居然拿大片盛產糧食的良田去種澱粉樹,腦子是不是長到屁股上去了!?
蘇菲興奮地對薛劍強說:「了不起啊,只是一年時間,整個北方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光光是城市變了,人也變了,了不起啊!」
薛劍強說:「是啊,都變樣了,舊社會讓他們行屍走肉、麻木不仁地活著,而現在他們終於挺起胸膛做人了,真好!」
蘇菲張開雙臂興奮地叫:「這是我做夢都想看到的!一百年,僅僅為了活得像個人,我們奮鬥了整整一百年,拼殺了整整一百年,現在這一切終於變成現實了!」說到這裡,她眼裡都泛起了淚花。
薛劍強笑:「這僅僅是開始呢,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蘇菲用力地點頭,眼淚卻不聽話的往下掉。
薛劍強有些苦惱的撓著頭,正尋思著該如何安慰,冷不丁的對面飆來長長一輪三輪車,三輪車上除了輪子上實在沒法站人之外,能落腳的地方都擠滿了人,所有人高舉著步槍,腰間揣著手榴彈,殺氣騰騰,著實把他給嚇了一大跳!不過這支車隊沒有理會他和蘇菲,徑直開了過去,車上,一個穿著一身農民工迷彩的傢伙舉著個小擴音器,中氣十足的吼:「狗日的土匪,趁著大家進城備年貨下山跑到某某鄉去搶劫,簡直就活膩了!把車開快點,我們去乾死他們!」
後面還有幾輛三輪車追著,車上的人沒有槍也沒有擴音器,只是玩命加速,一個中年漢子雙手搭成喇叭筒狀沖前面的車隊氣急敗壞地吼:「那是我們鄉的土匪,你們沒有許可證,不能去!」
沒人理他,起碼塞了一個營的三輪車車隊以五十公里的時速狂飆,而且越來越多的三輪車開了出來,幾乎都一樣,車上塞滿了全副武器的民兵,有那麼幾輛車頭甚至加起了13毫米口徑高射機槍,車尾還掛著一門82毫米迫擊炮,這氣勢,別說是土匪,中央軍見了都肝顫!
怎麼有種趕集式搶怪的感覺?
薛劍強很納悶,拉住一名路人,問:「這是怎麼回事?」
路人笑呵呵的說:「你剛剛沒聽到廣播嗎?一股土匪大概在山上餓得不行了,趁著大家進城買年貨,下山來搶劫,人數還不少。留守鄉里的女民兵跟他們發生激烈交火,打電話到剿匪指揮部來求援,指揮部在廣播裡說明了情況,要求在城裡的民兵趕緊回去,結果那些鄉里的民兵還沒行動,城裡的民兵就先集結起來殺過去了。」
又一輛三輪車開了過去,蘇菲看到車上的民兵都笑容滿面,她驚奇地說:「他們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路人說:「有人送錢來了,當然開心。」
蘇菲瞪大眼睛:「送錢?」
路人說:「你不知道嗎?那些土匪就是一筆筆移動的獎金啊!而且隨著數量減少,越來越值錢了,宰上一個手裡有命案的少說也能換五十元獎金,這樣的好事上哪找……不跟你們說了,我得回去拿傢伙,這樣的好事可不能錯過!」說完他便興沖沖的跑開,回家找傢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