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九 聖誕快樂5（2/2）

護航戰機無法與艦隊溝通，艦隊也就無從得知空戰的情況，艦上水兵只能看到大團火光在空中爆開，戰機殘骸裹著火球翻滾著墜入大海，他們感覺越來越不妙了。但很快他們就沒有心情去為飛行員的命運操心了：警報聲大作，二十四架AR-234轟炸機殺過來了！很顯然，ME-262隻是充當踹門的，當ME-262將為艦隊護航的海軍航空兵擊潰之後，就輪到AR-234大開殺戒了。艦隊司令官立即下令開火，沒有雷達？無線電頻道被阻塞無法溝通？對方速度太快難以瞄準？那也要打！整個艦隊圍成一圈給我玩命的打，甭管能打中什麼，將炮彈打出去就行了！

20毫米機關炮、40毫米博福斯高射炮、127毫米高平兩用炮猛烈開火，大大小小一百多門高炮轉眼之間就將天空打成了鐵水樣的紫紅色。127毫米高平兩用炮打的是清一色的空爆彈，裝有無線電近炸引信的那種，成群127毫米口徑炮彈在高空中炸開，密密麻麻的彈片以爆速四下飛濺，形成稠密的碎片團，這樣的火力密度，總該可以讓德國佬知難而退了吧？所有人都在心裡默默祈禱，祈禱德國佬不要再拿出什麼殺手鐧來挑戰他們那脆弱的小心靈了。

回應他們的，是德軍飛行員的獰笑。兩架AR-234爬升到六千米高空，在距離艦隊約十一公里處投下了兩枚500公斤級航彈，然後冒著被彈片擊中的危險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它們飛向兩艘正在瘋狂對空射擊的肯特級重巡洋艦。肯特級重巡洋艦說是重巡，其實排水量只有一萬零五百噸多一點，還不如有著輕巡之稱的克里夫蘭級巡尖艦————克爹僅標準排水量就達到了一萬一千噸。肯特級的設計初衷是維護北非、亞洲殖民地的航線，因此它並不重視裝甲防護，一萬多噸重的塊頭，裝甲還不到一千噸，被戲稱為「錫皮艦」。德國空軍最喜歡這種一打就爆的錫皮艦，第一個挑它們下手。

防空炮火沒能威脅到一萬一千米外的德軍轟炸機，20和40毫米高炮打不了這麼遠，哪怕是最具威力的127毫米高平兩用炮，想要打中這麼遠的目標也是非常困難，大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炸彈飛過來。炸彈穿透彈幕，直奔艦隊，在距離海面還有一千米的時候探測雷達開機掃描海面，雷達回波最強烈的大型戰艦馬上就成了吸鐵石，炸彈對準那兩艘倒霉的肯特級疾沖而下！

一枚打偏了，落入海中爆炸，掀起一座小水山。另一枚命中了肯特級戰艦右舷，輕而易洞地洞穿薄薄的裝甲，擊穿甲板，在船艙內轟然爆炸，八十多名英軍水兵當場化為齏粉。爆炸衝擊波排山倒海，四處肆虐，被掃中的人不是粉碎開來就是變成焦炭，這艘中彈的肯特級馬上熊熊燃燒起來。

一擊得手，這兩架AR-234立即退出攻擊航線，又有兩架AR-234補上，又是兩枚500公斤級航彈丟了下去。這次這兩架AR-234大膽地逼近到八千米才發難，他們的目標是那幾艘卡薩布蘭卡級護航航母。

跟剛才一個樣，密集的彈幕拿這種來自數千米外的攻擊毫無辦法，兩枚炸彈穿透彈幕，先後擊中了艦隊左翼的「狼獾」號護航航母。護航航母比肯特級還要脆，其中一枚炸彈在砸穿了飛行甲板之後又砸穿了第二層船艙，這才轟然爆炸，而另一枚炸彈則擊中了重點防護的油庫，一千多噸航空燃油噴涌而出，變成流火席捲船艙，很快，一切都劇烈燃燒起來了。這艘航母，算是完蛋了。

試探出盟軍戰艦的防空火力在八千米距離也很難擊中自己之後，AR-234機群四架一組分成六個波次，對著盟軍戰艦開始狂轟濫炸，驅逐艦、輕巡洋艦、重巡洋艦、護航航母、戰列巡洋艦、戰列艦……每一艘戰艦都遭到了猛烈的攻擊。德軍飛行員似乎很清楚500公斤級炸彈很難重創皮糙肉厚的戰列艦，因此把主要攻擊目標鎖定為戰列巡洋艦以下的戰艦。這些可怕的戰機投出的炸彈跟長了眼睛似的，命中率高得嚇人，幾乎每一艘戰艦都被擊中了。驅逐艦一發入魂，護航航母兩枚炸彈下去就變成了噴發的海面火山，輕巡挨上一枚沉或不沉看人品，重巡挨上一枚起碼得掉六百血……盟軍水兵絕望地操縱著高炮瘋狂對空射擊，把天空都打成了紫紅色，但無濟於事，炸彈不斷飛來，將一艘艘戰艦擊中，燃起沖天大火，無數水兵在熊熊烈焰中掙扎呼號。

一架為炸彈提供制導的AR-234飛得太近，被127毫米無線電近炸引信炮彈炸出的碎片團切掉了半邊機翼，翻滾著從天上栽了下去，這是空襲爆發水兵擊落的第一架AR-234。而德軍飛行員也夠乾脆，確定飛機沒救了之後立即引爆安放在座艙內的炸彈，連人帶機消失在一團火光之中。

二十分鐘之後，AR-234投光了炸彈，返航了，留下十幾艘戰艦殘骸在那裡猛烈地燃燒，留下無數水兵在布滿油污的海面撲騰掙扎求生。整個艦隊只剩下兩艘戰列艦和兩艘戰列巡洋艦還能動彈，但也各自挨了一兩枚炸彈，航速跌到了十五節以下。倖存者甚至顧不上救落水的水兵了，扔下一些救生圈和救生艇後便跌跌撞撞的駛向那不勒斯港，希望港品內嚴密的防空火力網能為自己提供保護。

然而這只能是一廂情願。在水兵們看到那不勒斯的港口燈塔的同時，他們也聽到了引擎的轟鳴聲。

由十六架JU-88重型轟炸機組成的第二攻擊波殺到了。

這十六架JU-88重型轟炸機每架攜帶兩枚弗里茨X型無線電制導炸彈，這是原裝正版的，每枚重達一點五噸，是凱塞林為盟軍戰列艦和戰列巡洋艦精心準備的大禮。這玩意威力巨大，義大利最強大的戰列艦「羅馬」號挨了兩枚便一沉到底了，稱它為戰列艦殺手也不為過。當它的呼嘯聲響起的時候，盟軍水兵再度回憶起了被弗里茨X的陰影籠罩的恐懼與絕望，沒有任何輔助戰艦能為他們提供支援，這四艘戰艦隻能祈禱自己的裝甲厚到能抵禦高速落下的重磅炸彈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