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二七 失意的大將2（2/2）

土肥原賢二說：「幸得天照大神保佑，皇居完好無損，否則我輩萬死也難辭其咎！」

崗村寧次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其實他也很清楚，並不是什麼天照大神保佑，而是美軍一開始就將皇宮列入了不得轟炸的名單，不然的話，就算天照大神睡到皇宮去，皇宮也得被移為平地————在三百架B-29，一兩千噸凝固汽油彈面前，天照大神算老幾？

這次崗村寧次回國述職，也就土肥原賢二一個來接他。誰都知道，連戰連敗之下，這位中國軍民最為可怕的對手，被日本軍部寄予厚望的大將，已經成為過氣網紅，接下來他也就只能在預備役坐冷板凳了，誰還有心思理這麼一個過氣的老傢伙？好在還有土肥原，否則他的東京之旅會更顯落魄力。當天晚上，土肥原設宴，最好的酒，最好的菜，最好的藝妓都拿了出來，盛情款待，他對崗村寧次說：「現在日本國內極其困難，物資匱乏，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來，只好請閣下將就一下啦。」

崗村寧次夾起一塊天婦羅送進嘴裡咀嚼著，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說：「這已經很好了……我還能活著回到日本，品嘗正宗的日本料理，欣賞藝妓的表演已屬萬幸，還有什麼可苛求的呢？」

土肥原賢二愣了一下：「閣下何出此言？雖說我軍在華北數度慘敗，但是也不至於……」

崗村寧次笑說：「你不了解八路軍和新四軍，如果你真正在戰場上跟他們交過手，你就知道我為什麼這樣說了。對了，國內有什麼好消息嗎？比如說北滿油田，現在怎麼樣了？」

提起北滿油田，土肥原賢二便興奮起來，說：「北滿油田的油井已經增加到三十口了！」

崗村寧次擰起眉頭：「怎麼這麼慢？都好幾個月了，才打出三十口油井，太慢了！」

土有原賢二說：「閣下你有所不知，北滿油田跟其他油田不一樣，它埋得深，開採難度非常大，再加上交通不便，能打出三十口油井已經是石油部隊竭盡全力的結果了！不過，難度雖大，產量卻是驚人的，最差的油井一天也能噴出十幾噸油，最好的油井一天能噴出一百多噸，那三十口油井每天產油近兩千噸！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如何採油，而是如何將石油運回國內，該死的美軍潛艇就在我們家門口徘徊，油輪出去一艘被擊沉一艘，損失實在太大了！」

崗村寧次一驚：「那豈不是有油都運不回來？」

土肥原賢二說：「那倒不是，東海不是太平洋，這是我們的主場，在這裡我們還是有點優勢的。這段時間陸軍航空兵和潛艇部隊相互配合，已經擊沉了五艘美軍潛艇，美軍潛艇在黃海的活動大大減少，我們的油輪已經可以暢通無阻了。得益於此，國內的石油儲備正直逼二十萬噸大關，化肥產量也大增，柴油、汽油、航空汽油、潤滑油、炸藥等等戰略物資的供應量迅速上升……一句話，滿洲不失，日本就大有希望。」

崗村寧次露出笑容：「那就好！只要坦克、汽車、戰艦、戰機有足夠的油料開動，大和男兒是不畏懼任何對手的！」

土肥原賢二說：「陸軍航空兵正在重新整編，加強訓練，紫電、震電等優秀戰機加緊研製，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重新組織起一支強大的航空兵，到時候美國佬想將炸彈扔到我們頭上來可沒那麼容易了。這些可都是閣下的功勞啊，要不是閣下指揮大軍浴血奮戰，帝國焉能安心開發北滿油田？來，閣下，我們乾杯！」

崗村寧次大笑，跟土肥原賢二碰了一下杯子，然後一飲而盡。

一切看起來還不算太壞，日本海軍和航空兵正在緩慢地恢復戰鬥力，工業生產也在一點點的恢復，假以時日，日本一定能掙脫困境，對美英蘇還以顏色。

但是……

想到正在華北戰場攻城掠地的那支可怕的紅色勁旅，崗村寧次心裡掠過一片陰雲。

對滿洲志在必得的紅色軍團，會給日本這樣的機會嗎？